|
在 〈 最 底層 咖啡店 〉 的 記事本 新 的 一 頁 , 電子筆 沙沙 作響 。 2017年 3月 21日 - 媽媽 … … 妳 在 那邊 過 得 好 嗎 ? - 媽 … … 我 明天 就 要 結婚 了 , 可是 妳 卻 看 不 我 穿 婚紗 的 樣子 ( 哽咽 ) … … - 媽媽 , 對不起 , 在 妳 生病 時 , 我 卻 不 懂得 好好 珍惜 與 妳 相處 的 時間 , 沒有 好好 地 和 妳 聊天 , 也 從來 不 曾 了解 過 妳 ( 哽咽 ) … … - 媽 , 我 好 想 妳 , 好 想 讓 妳 看看 我 未來 生 的 寶寶 , 媽媽 , 妳 得 嗎 媽媽 , 妳 每 次 都 羨慕 別人 家 的 女兒 好 會 撒嬌 , 為什麼 自己 女兒 臭 脾氣 一 個 ? 媽媽 , 我 現在 跟 妳 撒嬌 好 嗎 ? 我 已經 好 久 不 曾 喊 媽媽 了 , 讓 我 像 小時候 一樣 , 一直 喊 媽媽 、 媽媽 、 媽媽 … … - 媽媽 , 我 愛 妳 ( 哽咽 ) … … 我 常常 聽見 人們 說 : 『 我 愛 你 ( 妳 ) 。 』 雖然 是 透過 一 條 不 的 線 。 □ 透明 電梯 停 在 277樓 , 大門 開啟 。 這裡 是 這 棟 建築物 的 最 高層 , 也 是 這 座 城市 最 高 的 所在 , 亦 是 我 工作 的 地方 。 亦 是 我 工作 的 地方 。 她 與 我 並肩 走 在 長夜 的 街角 上 , 每 一 路燈 的 亮度 不一 , 像 是 模糊 了 視界 所 囊括 的 距離 , 冷風 時而 呼嘯 時而 沉吟 , 天氣 比起 早上 的確 是 冷 多 了 , 我 的 手 沒有 離開 過 口袋 一 次 , 呼出 的 氣體 剎那間 都 化成 霧氣 飄散 在 我 的 眼前 。 棉紫 編織 的 圍巾 包住 她 細 薄 的 頸部 , 她 的 眼睛 像 是 不 焦距 而 調整 著 , 夾雜 一絲絲 微妙 卻 依舊 存在 的 , 她 究竟 是 在 搜尋 什麼 呢 ? 那 神情 讓 我 想到 遼闊 的 海洋 , 而 我 便 在 那 海 的 中央 漂浮 遊蕩 , 卻 不 任何 能夠 依靠 的 島嶼 , 仰望 天空 , 穿透 白雲 更為 深邃 澄淨 的 藍 , 一切 的 一切 似乎 都 隨著 雲朵 飄走 了 。 「 什麼 ? 」 女孩 對著 我 顫動 嘴唇 , 但是 我 聽 不 清楚 , 她 擁有 像 「 大亨小傳 」 裡 黛西 的 可愛 習慣 , 一貫 獨特 模糊 的 呢喃 腔調 , 猶如 纖細 的 手指 觸感 , 光滑 卻 又 如此 脆弱 , 我 輕輕 側 頭 注意 傾聽 她 想 說 的 話 。 「 剛才 的 喜歡 嗎 ? 」 「 不錯 啊 。 」 「 哦 。 」 「 但是 第二 段 的 我 不 太 , 還是 第一 段 比較 喜歡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「 你 覺得 值得 嗎 ? 」 「 值得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沒有 再 開口 , 她 也 沒有 。 沉默 藉著 夜色 襯托 滑落 , 緩緩 凝固 在 她 與 我 之間 的 空隙 , 除了 沉默 , 還 凝 著 陌生 的 氣息 一 , 蘊 著 漣漪 似的 波動 將 我們 撥 了 , 就 像 是 隨波逐流 一樣 吧 , 我 又 想像 起 海 的 模樣 , 然而 我 又 為了 什麼 在 那邊 呢 ? 我 不 知道 。 但 那 令 我 想起 很多 事 , 關於 以前 深刻 的 事 , 讓 人 心痛 流淚 的 事 , 我 被 包圍 在 一 個 任 誰 都 無法 到達 的 地方 , 而 我 哪裡 也 不 去 , 一切 都 自然而然 地 便 與 這 個 世界 拉遠 了 距離 , 那 是 似乎 一 開始 便 無法 改變 的 事情 - 任何 人 都 不能 抑制 哀傷 流洩 的 裂縫 , 任由 它 將 心 的 一 部份 刨走 , 於是 更多 更 廣大 的 將 那些 空白 部分 統統 佔據住 。 我 忽然 感到 一陣 海浪 正在 我 體 內 翻湧 著 , 我 靜靜 忍耐 , 直到 它 平息 為止 。 夜 比 之前 更深 更 靜 , 逐漸 加深 黑暗 的 濃度 , 稀薄 微弱 的 光 不 夜 的 而 微弱 許多 , 現實 世界 的 架構 在 夜色 描繪 下 逐漸 地 改變 形狀 , 長街 頓時 化作 奇妙 的 道路 , 月光 輕灑 在 前頭 , 籠罩 著 沉睡 與 渾沌 之 , 車 與 人 都 遠去 了 , 如同 在 我 自己 在 世界 裡 存活 的 畫面 , 只有 她 , 依舊 踏 著 穩穩 的 腳步 行進 , 一步步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