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( 尤其 是 男性 觀眾 ) 。 但 詭譎 的 氣氛 卻 揮之不去 , 使 觀眾 很 容易 警覺到 自己 「 偷窺 者 」 的 角色 , 從而 掉入 進退兩難 的 局面 。 認真 的 觀眾 可以 察覺到 這 個 作品 不 是 單純 的 「 色情 陷井 」 , 但 卻 不 容易 明確 地 掌握到 任何 「 藝術 的 質素 」 , 在 「 偷窺狂 」 與 「 藝術 探索 者 」 間 的 界線 , 隨著 觀賞 時間 的 加長 而 模糊掉 , 同時 又 尖銳 地 對立 起來 , 使 人 在 緊張 而 詭譎 的 氣氛 裡 百味雜陳 。 但是 一旦 視線 離開 這 畫面 , 卻 又 很 難 說出 具體 的 感觸 。 利用 「 綠 盒 」 為 媒介 , Octavio Paz 曾經 很 有 條理 地 說明 了 「 大 玻璃 」 和 「 給予 的 門 」 間 互為 隱顯 的 類比 關係 , 及 其 相似性 。 但是 大部份 分析 「 大 玻璃 」 和 「 給予 的 門 」 這 兩 件 作品 的 人 都 很 難 清楚 回答 : 面對 著 這 兩 件 作品 , 我們 到底 感受 或 經驗到 什麼 ? 一般 分析 裡 做 得 比較 成功 的 , 是 杜象 製作 這 兩 件 作品 的 動機 與 用意 。 綜合 杜象 的 言行 、 我們 面對 著 這 兩 件 作品 時 的 感受 , 與 既有 文獻 的 線索 來 看 , 杜象 製作 這 兩 件 作品 時 的 核心 問題 很 可能 是 「 作品 與 觀眾 間 的 互動 與 辯證 關係 」 , 而 這 兩 件 作品 ( 尤其 「 給予 的 門 」 ) 的 創作 企圖 , 不 在於 向 觀眾 提供 這 個 問題 的 答案 , 而是 把 觀眾 捲入 一 個 最 適合 體察 這 個 問題 的 情境 , 以便 讓 觀眾 自己 去 回答 這 個 難纏 的 問題 。 前 一 節 我們 已 提到 : 「 下 樓梯 的 裸女 」 在 大西洋 兩岸 出人意表 的 兩極化 反應 , 很 可能 逼迫 杜象 從 根本 上 去 懷疑 並 探討 藝術品 與 觀眾 的 辯證 關係 , 而 杜象 在 Cabanne 的 訪談錄 中 則 一再 談到 這 個 主題 。 藝術品 與 觀眾 的 辯證 關係 , 其 答案 就 在於 : 觀眾 到底 是 如何 選取 他 看待 藝術品 的 態度 ( 角度 ) ? 或者 更 理論化 地 說 , 我們 在 看 一 個 物體 時 , 到底 如何 選取 我們 看 它 的 角度 ? 如果 我們 所 看到 的 取決 於 我們 看 這 物品 時 所 採取 的 角度 , 我們 應該 像 立體派 那樣 地 將 不同 角度 的 圖象 重疊 , 還是 有 更 好 的 策略 來 解決 這 種 「 品味 」 的 問題 ? CraigAdcock 富有 創意 地 剖析 杜象 觀念 裡 的 「 四 度 空間 」 , 並 試圖 以 此 觀念 為 核心 串連 杜象 所有 的 作品 。 Adcock 對 「 四 度 空間 」 的 理解 是 : 通過 第四 度 空間 , 一切 物體 可以 左 右 顛倒 ( 有如 物體 與 鏡 中 的 影像 ) , 陰陽 互易 。 他 用 這 個 觀念 詮釋 杜象 男扮女裝 之 舉 , 也 注意到 : 杜象 1918年 一 幅 油畫 作品 的 題名 「 Tum 」 可能 是 法文 「 我 和 你 」 ( tu etme ) 的 縮寫 , 同時 也 是 噴泉 作者 「 Mutt 」 的 倒寫 。 而 「 我 和 你 」 則 意味 著 「 畫家 和 觀眾 」 。 我們 可以 據 此 進一步 申述 說 , 作品 並 非 獨立 自主 的 存在物 , 而是 介於 作者 與 觀眾 間 不 確定 的 存在物 。 這麼 說來 , 「 四 度 空間 」 可以 有 一 個 不同於 Adcock 的 詮釋 : 如果 所有 三 度 空間 的 物體 都 是 四 度 空間 的 一 個 「 切面 」 , 決定 這 個 三 度 「 切面 」 的 並 非 相對論 中 的 時間 , 而是 我們 ( 創作 者 與 觀眾 ) 看 這 物品 的 「 角度 」 或 「 觀點 」 。 創作 者 與 觀眾 看 物品 時 所 採取 的 「 觀點 」 , 的確 可以 被 視為 繪畫 中 的 第四 個 向度 。 更有甚者 , 我們 可以 根據 這 個 論點 , 發展出 一 個 藝術 世界 的 相對論 。 譬如說 , 一切 只是 在 既定 方式 下 「 看 」 一 物 的 藝術 欣賞 與 創作 , 如果 不能 自覺到 他 所以 採取 這 種 方式 ( 觀點 ) 的 理由 , 便 只是 重複 三 度 空間 裡 「 看 」 的 方式 , 而 完全 不 知道 有 第四 向度 的 存在 。 因此 , 不管 這些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