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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 分 , 泛音 、 散 音 、 木 音 之 別 , 講求 人 與 自然 ( 天 ) 合一 , 看來 簡單 卻 極 深奧 , 元 馬致遠 一 首 廿四 個 字 的 小令 , 讀來 即 有 畫境 , 也 有 樂感 ; 枯 藤 老 樹 昏 鴉 , 小橋 流水 平 沙 , 古道 西風 瘦馬 , 斷腸 人 在 天涯 。 不僅 有 晝 , 夜 讀 時 彷彿 都 有 聲音 溢出來 了 。 後來 又 發現 , 典型 的 中國 獨奏 音樂 是 自娛 , 且 娛 性 、 娛 情 的 : 比較 不 甚 適合 演奏 給 別人 聽 。 我 掙扎 了 好 久 , 才 能 適應 目前 這 種 國樂團 形式 , 因為 它 太 西化 了 。 我 有 一 張 珍藏 的 呂振原 先生 的 古琴 唱片 , 其中 「 長門 怨 」 和 「 流水 」 二 曲 , 每 次 聽罷 都 感到 一 種 「 出塵 」 的 境 象 , 那麼 簡單 的 旋律 、 節奏 和 變化 , 卻 能 蘊涵 著 那麼多 情境 。 中國 音樂 帶給 了 我 一 種 有如 禪 的 情趣 , 完全 不同於 西方 音樂 。 今天 , 通過 廣播 、 電視 、 唱片 、 錄音 ( 影 ) 帶 聽到 的 音樂 遠 比 過去 多 , 相對的 , 聽 音樂會 慢慢 變成 一 種 對 音樂 產生 過程 的 「 印證 」 工作 。 去 「 看 」 的 目的 可能 大過 聽 。 可嘆 的 是 : 太多 人 聽慣 了 錄音 , 一 到 音樂會 現場 , 反而 不 太 能 適應 。 例如 ; 總 覺得 小提琴 高音 不 夠 , 協奏曲 中 的 大提琴 聲音 太 小 , 樂團 的 低聲部 太 薄 , 吉他 的 音色 太 暗 … , 這 可 說 是 現代化 的 悲劇 。 因為 唱片 都 是 經過 高低音 處理 過 的 , 音色 變得 特別 亮麗 而 高低音 對比 也 比 原來 演出 加強 。 一如 加 了 糖 汁 的 鳳梨 罐頭 比 新鮮 鳳梨 好吃 。 至於 鳳梨 的 新鮮 味 感 , 因 平時 太少 吃 反而 難以 認同 了 。 這些 聽 錄音 長大 的 , 是 這 一 代 人 的 悲哀 。 這 個 族群 正在 成長 之中 , 久而久之 , 也 形成 了 一 種 有如 「 人工 音響 美學 」 的 說 解 , 不時 也 旁 寺 其 談 , 自得其樂 。 無論如何 , 我們 已 無法 退回 到 從前 , 也 沒有 必要 。 但 必須 明瞭 ; 精緻 典雅 並 沒有 消失 , 且 終 將 再度 主導 「 大混亂 」 過 後 的 世界 與 人生 。 我們 今天 隨時 可 得到 音樂 , 得 音響 , 一 個 小小 的 隨身聽 就 能 帶來 音樂廳 裡 那 種 感受 。 這 要 拜 科技 與 富裕 的 賜予 。 然而 , 聲音 不 是 音樂 , 藏 在 聲音 的 感情 、 意境 才 是 音樂 。 人 在 富足 , 有 過 見識 , 被 某 種 「 博大 」 觀照 過 之後 , 總會 感到 自己 的 渺小 與 無助 。 因此 人 才 需要 藝術 與 宗教 , 用來 避靜 藏 心 、 藉 安 生命 。 但 此 事 可 大 可 小 , 可 深 可 淺 , 其 造化 全 靠 自己 修持 。 稍 涉 中外 史乘 , 就 可以 發現 人類 不 是 都 像 今天 這樣 庸碌 的 , 大德 高明 , 在在 多 有 , 高明 的 東西 的確 不同凡響 。 倘 能 見識 一二 , 進 窺 其 精深 , 再 退出來 時 , 至少 可以 使 人 變得 謙虛 一些 。 我 常 覺得 , 世間 一切 有形 的 瑰麗 莊嚴 精緻 , 都 是 為 了 影響 感染 人 的 。 使 人 變得 精緻 。 粗陋 是 一 種 墮落 , 是 一 種 回返 退化 的 方式 。 即令 把 黃金 寶石 精 鑲 在 馬桶 上 , 也 是 一 種 昂貴 的 粗陋 。 這 種 生活 與 生命 都 不會 持久 。 音樂 不 說教 , 但 卻 能 幫助 人 感到 一 種 較 高尚 的 選擇 , 是 有 必要 的 。 官聲彥 站起來 了 。 十一 年 前 , 螢橋 國小 一 場 無辜 的 潑 硫酸 意外 事件 中 , 官聲彥 和 他 卅幾 位 正 就讀 國小 二年級 的 同學 , 經歷 了 幼小 生命 中 最 驚恐 的 一 日 。 受傷 最 重 的 官聲彥 , 九 年 前 遠 渡 太平洋 , 到 舊金山 尋求 醫療 救援 。 今天 , 他 風風光光 地 贏得 了 舊金山 麥卡蒂 ( 並 代表 全體 畢業生 在 畢業 典禮 中 致詞 。 在 旁人 的 眼 中 , 聲彥 的 路 走 得 真 辛苦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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