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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 一點 生活費 吧 ! 」 她 說 : 「 給 我 錢 也 不能 花 , 有 什麼 意思 。 」 她 的 期望 不 在 這裡 。 我 說 : 「 你 應該 高興 , 我 現在 在 外面 有 點 名氣 。 」 她 說 : 「 人家 也 不 知道 我 是 你 媽媽 。 」 是 啊 ! 別人 怎麼 知道 她 是 我 媽媽 呢 ? 這些 對 她 而 言 並 無意義 。 我 就 說 : 「 我 要 怎麼 做 你 才 會 高興 呢 ? 」 想 了 一 想 , 她 說 : 「 要 我 高興 就 陪 我 打麻將 。 」 於是 我 開始 衡量 , 人生 有 很多 選擇 , 打麻將 本身 並 無 好 、 壞 , 只 是 有點 浪費 時間 ; 但 對 我 的 母親 而 言 , 唯一 的 娛樂 就 是 看 電視 和 打麻將 , 而 打麻將 又 比 看 電視 有趣 。 我 一 想 , 果然 只 有 這 條 路 可以 走 , 因為 一 個 人 只 有 一 個 母親 , 你 不能 選擇 打麻將 或 不 打麻將 的 母親 , 你 陪 她 打麻將 她 才 會 快樂 , 那麼 就 沒有 選擇 的 餘地 。 以後 我 每 逢 週日 便 盡量 陪 我 母親 打麻將 。 打麻將 很 浪費 時間 , 對 我 而 言 , 時間 非常 寶貴 , 但是 跟 父母親 可以 計較 時間 嗎 ? 小時候 , 他們 懷抱 你 三 年 , 從小到大 照顧 你 , 他們 並 沒有 計較 過 。 現在 自己 站穩 了 , 父母親 年紀 大 了 , 在 需要 你 的 時候 , 你 卻 跟 他們 計較 時間 , 就 儒家 來 說 這 是 不行 的 。 想通 了 這 個 道理 之後 , 我 怎麼 擇 善 呢 ? 我 明白 我 的 孝順 就 是 陪 媽媽 打麻將 。 所以 如何 「 擇 善 」 , 就 要 自己 衡量 對方 的 期望 是 什麼 ? 至於 我 內心 的 感受 如何 ? 我 家 有 七 個 孩子 , 我 十二 歲 就 離家 在 外 讀書 , 和 父母 的 感情 較 淡 , 受 父母 的 照顧 也 最少 。 後來 因緣 巧合 我 和 父母 買 房子 時 , 買 在 同 一 幢 樓 , 而 父母 最 喜歡 的 孩子 有的 在 臺中 、 有的 在 新竹 , 兩 、 三 個 月 才 回來 一 次 , 我 卻 每 星期 都 要 陪 她 打麻將 。 但 我 不去 計較 , 只要 自己 心 裡 感到 落實 、 心安 就 好 。 然後 要 注意 父母 心 中 的 期望 他們 心 中 的 期望 希望 我 能夠 多 陪 著 打麻將 , 但 我 要 考慮到 自己 能否 滿足 這 種 期望 , 我 除了 對 父母 孝順 之外 , 還 有 自己 的 家 , 還 有 社會 責任 , 我 是 教授 , 要 做 研究 , 所以 在 這 裡面 就 要 取捨 。 人間 之所以 會 有 各 種 恩怨 , 就 因為 每 個 人 的 角色 是 多重 的 , 而且 是 矛盾 、 衝突 的 , 大家 都 只 有 一 個 生命 , 活 在 一 個 時空 裡 作 一 個 選擇 。 而 我 是 父母親 的 孩子 , 他們 是 我 生命 的 來源 , 這 卻 是 沒有 選擇 餘地 的 。 所以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 就 需要 智慧 去 判斷 。 父母 的 期望 希望 我 一 個 星期 陪 他們 打 二 至 三 次 的 牌 , 我 說 , 一 週 最多 一 次 , 以 四 小時 為限 。 這樣 講通 了 之後 , 父母親 到 了 一定 程度 , 就 不會 有 過 高 的 期許 。 人 是 有 彈性 的 , 不要 以為 父母 要 我 怎麼 做 就 一定 不能 改變 , 因為 人心 都 是 肉 做 的 。 例如 , 我 剛 開始 在 臺大 教書 時 , 有 位 學生 問 我 , 他 是 醫學系 的 學生 , 想要 轉念 哲學系 , 但 他 的 父親 不 同意 , 他 該 怎麼辦 ? 我 答 說 : 父母 養 你 到 二十 歲 , 你 現在 考上 了 醫學系 , 既然 考上 了 , 代表 你 可以 念 。 你 若 喜歡 哲學 , 就 保持 這 個 理想 , 將來 還是 可以 念 哲學 研究所 。 念 哲學 是 滿足 你 個人 的 願望 , 而 念 醫學 是 滿足 你 父母 的 願望 。 人 有 彈性 , 你 為 了 回報 父母親 照顧 你 二十 年 , 把 醫學 念完 也 是 應該 的 。 等 念完 醫學 之後 再 來 研究 哲學 , 也 可以 滿足 自己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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