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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十三 年 前 , 現任 中國時報 記者 的 李梅齡 還 在 臺大 史研所 藝術組 念書 , 她 在 美術 雜誌 中 看到 藝術家 謝理法 介紹 了 劉錦堂 的 「 棄民圖 」 , 只 知道 他 是 臺灣人 , 在 日據 時代 赴 日 習 畫 後 , 轉往 正 處於 軍閥 割據 時代 的 中國 , 改名 王悅之 。 想要 再 知道 多 些 , 詢問 所 裡 的 老師 們 , 答案 竟然 是 不 知 此 人 為 誰 。 李梅齡 解釋 這 並 不 奇怪 , 因為 在 那時 臺灣史 還 不 是 顯學 , 美術史 的 建立 更 還 沒 開始 。 劉錦堂 也 就 成為 她 心 中 的 一 個 謎 了 。 後來 大陸 開放 通信 , 謝理法 聯絡上 了 劉錦堂 在 北平 的 三子 劉藝 , 劉錦堂 的 生平 才 一點一滴 自 歷史 洪流 中 浮現 。 一定 要 接 他 回來 今年 , 一九九五年 , 在 臺灣 美術史 上 是 個 重要 的 年代 。 在 一百 年 前 , 臺灣 割讓給 日本 , 帶進 了 西式 的 油畫 、 雕塑 等 新 媒材 、 新 觀念 的 創作 , 開啟 了 臺灣 的 西洋 美術史 。 黃土水 、 陳澄波 、 劉錦堂 三 位 臺灣 第一 批 留日 藝術家 也 在 一八九五年 前後 誕生 。 當 陳澄波 的 百 年 祭 在 嘉義 盛況 空前 的 舉行 時 , 中國時報 決定 去 北平 尋找 被 遺忘 的 劉錦堂 。 於是 李梅齡 和 畫家 蔣勳 相偕 到 了 北平 , 在 得知 劉錦堂 所 存 畫作 四十多 幅 已 捐給 了 北京 中國 美術館 之後 , 又 尋 線 來到 中國 美術館 。 李梅齡 記得 當天 天氣 很 冷 , 當 美術館 人員 自 庫房 中 抱出 一 綑 一 綑 很 黑 的 畫布 上來 。 有的 畫 已 被 蛀蟲 蛀出 洞 , 有的 畫 一 打開 , 脫落 的 油料屑 就 一片片 散落 下來 。 塵封 了 近 一 甲子 的 創作 作品 , 一件件 地 攤開 , 「 觀 者 彷彿 看到 了 畫家 自身 在 與 時代 拔河 的 心情 與 遭遇 」 。 李梅齡 和 蔣勳 有 默契 的 對望 了 一 眼 , 「 當下 我們 就 決定 一定 要 完成 這 一 件 事 。 」 走出 美術館 , 在 紛飛 大雪 中 , 除了 很 好 、 很 好 , 他們 激動 得 什麼 也 說不上來 。 「 心 中 很 難過 , 這 個 人 怎麼 這麼 可憐 ? 他 這樣 的 一 輩子 , 這樣 的 作品 竟然 大家 都 不 知道 ? 」 李梅齡 敘述 當時 的 心情 。 終於 在 時報 和 企業 贊助 下 , 以 答應 全部 修復 和 重新 裝裱 的 條件 , 在 劉錦堂 身後 五十多 年 , 把 他 那 斑駁 的 畫作 借回 家鄉 展出 。 這 迎回 的 不 只是 畫作 , 更 是 含有 那 一 代 美術家 的 時代 悲 喜 , 且 補充 至今 仍 在 不斷 被 發掘 、 銜接 的 臺灣 美術史 。 誰 憶 舊時 人 一 年 多 前 的 一 個 下午 , 當 畫家 的 朋友 帶 著 畫家 他 自己 印行 的 畫冊 來到 臺北 市立 美術館 時 , 問起 「 高原洪甲 ? 有 誰 知道 高原洪甲 嗎 ? 」 一時間 並 無 人 回答 。 當 說出 畫家 中文 名字 范洪甲 時 , 巧 的 是 展覽組 的 研究員 林育淳 的 碩士 論文 寫 的 正 是 日據 時代 的 老 畫家 , 在 當年 查閱 眾多 文獻 資料 中 曾 有 印象 見 過 這 個 名字 。 或許 就 這麼 一 個 擦身而過 , 那 范洪甲 的 畫作 就 將 無緣 和 大家 見面 了 。 今年 九十 歲 的 范洪甲 由於 素來 與 美術圈 不 甚 熟稔 , 戰後 又 多 在 日 、 港 經商 , 不 求 名利 , 作畫 純粹 為 了 安慰 自己 , 未曾 賣 畫 , 即使 在 老 畫家 身價 非凡 , 一 畫 千萬 的 今天 也 不為所動 。 也 無怪乎 美術史 將 其 遺落 , 對於 其 繪畫 、 生平 無 隻字 片語 的 描述 。 對於 這 位 將 於 本 月 中旬 將 在 美術館 展開 九十 回顧展 的 畫家 , 承辦 館員 林育淳 忙著 整理 專程 赴 港 採訪 的 五 捲 錄音帶 , 這 也 是 這 位 第一 次 與 國人 相見 的 畫家 目前 所 僅有 的 資料 。 睽違 故鄉 、 畫壇 半 個 多 世紀 , 行動 不 方便 的 老 畫家 直 說 「 會 漏氣 嘸 ? 會 漏氣 嘸 ? 」 他們 就 是 那些 「 更多 」 近年 來 臺灣史 的 研究 一步步 在 蒐尋 建立 , 美術史 亦然 , 尤其 日據 時代 前輩 畫家 的 研究 上 , 更 是 展覽 不斷 、 著作 成 套 。 「 然而 , 如果 我們 要 了解 早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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