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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李銳 說 : 「 開始 確 有點 像 『 神仙會 』 的 味道 : 白天 開會 遊 山 , 晚上 散步 跳舞 」 , 總之 不 火藥味 。 不 愛玩 的 老 同志 如 董必武 、 林伯渠 等 , 吟詩 填詞 , 愛 大自然 的 天 不 亮 就 上 含鄱嶺 看 鄱陽湖 日出 。 主管 國家 經濟 計劃 的 副總理 李富春 、 公安部長 羅瑞卿 、 四川 和 上海 的 第一 書記 李井泉 、 柯慶施 甚至 有 興致 打麻將 , 一 打 就 打 到 深夜 。 毛 的 興致 也 不 壞 , 在 早已 調來 廬山 待命 的 國家 游泳隊 十幾 名 健將 的 圍護 下 , 下 了 廬山 水電站 的 水庫 游泳 。 他 興沖沖 地 對 運動員 們 說 : 「 我 來 表演 一 個 新 名堂 給 你們 看看 」 。 他 真的 表演 起來 : 躺 在 水面 上 , 「 這 叫 睏覺 」 ; 右腳 擱 在 左 腿 上 , 「 這 叫 坐 凳子 」 ; 踩 水 , 說 是 「 立正 」 … 他 悠然 自得 地 銜 著 一 枝 香煙 , 躺 在 水面 上 吞雲吐霧 , 真 有 點 神仙 的 味道 。 然而 , 毛 的 設想 太 簡單 了 一點 , 一窩蜂 搞起來 的 人民 公社 、 全民 煉鋼 , 產生 了 那麼 嚴重 的 惡果 , 無論如何 是 需要 深刻 反省 的 。 在 會 前 的 幾 個 月 間 , 中共 對 躍進 作 過 局部 糾偏 , 這 是 事實 。 譬如 一九五九年 鋼 的 生產 指標 , 「 最初 定 的 是 三千萬 噸 , 後來 是 兩千萬 噸 、 一千八百萬 噸 , 再 後來 又 不得不 降到 一千六百五十萬 噸 」 。 五月 間 陳雲 提議 改為 一千三百萬 噸 , 中央 六月 十三日 的 會議 接受 了 這 一 意見 。 從 三千萬 到 一千三百萬 , 計劃 指標 是 降下來 了 , 但 對於 搞 「 大躍進 」 的 辦法 , 如 全民 煉鋼 、 幾千萬 人 上山 等等 , 並 未 否定 , 而且 宣佈 一九五九年 還 要 繼續 大躍進 , 這樣 黨 內 的 不同 意見 在 會 上 發生 衝突 便 很 難 避免 了 。 ( : 計劃 指標 可以 輕易 下降 百分之五十六 , 中共 領導層 的 行為 也 可 算 兒戲 。 不 知 在 九十年代 的 基建 工程 中 , 有 多少 是 有 了 市場 才 搞 基建 ? 還是 不管 有 沒有 市場 , 搞 了 再 說 , 希望 市場 能 跟上 的 ? 又 有 多少 「 豪華 別墅 」 是 建 了 賣 不 出手 而 讓 幹部 借住 的 ? ) 周小舟 憑 做 過 毛澤東 的 秘書 , 平素 又 深得 毛 的 信任 , 會 前 毛 由 河北 至 河南 、 湖北 、 湖南 一路 視察 下來 , 對 湖南 的 工作 頗為 滿意 , 毛 剛 寫 的 《 到 韶山 》 、 《 登 廬山 》 兩 首 詩 也 送給 他 , 徵求 修改 意見 , ( 其中 《 登 廬山 》 的 末 句 本 為 「 人民 公社 萬萬 年 」 , 周 認為 不佳 , 毛 接受 意見 而 改為 「 桃花源 裡 可 耕田 ? 」 ) 因此 他 比 別人 更 敢 說話 。 他 在 會 上 發言 說 : 「 大煉 鋼鐵 , 全民 上陣 , 土高爐 、 小高爐 , 煉出來 一 大 堆 廢物 , 勞民傷財 啊 ! 」 他 又 說 「 一千零七十萬 噸 ( 鋼 ) 不如 八百萬 噸 」 , 等於 直接 批評 了 毛澤東 , 因為 五八年 將 鋼 產 計劃 由 八百萬 噸 增 至 一千零七十萬 噸 正 是 毛 的 主意 , 而 將 全 國 搞 得 天翻地覆 的 「 全民 煉鋼 」 , 正 是 從 「 一七 」 這 四 個 字 引發出來 的 。 彭德懷 從 七月 三日 到 十日 每 天 都 在 小組會 上 發言 , 對 「 吃飯 不 要 錢 」 、 「 全民 辦 鋼鐵 」 、 「 砸鍋 」 辦 食堂 等 陸續 加以 抨擊 , 對 毛澤東 本人 也 有 所 批評 , 譬如 「 毛 主席 家鄉 的 那 個 公社 , 去年 搞 的 增產數 , 實際 沒有 那麼多 … 樓 主席 也 去 過 這 個 社 。 我 曾 問 主席 , 你 了解 怎麼樣 ? 他 說 沒 談 過 這 件 事 , 我 看 他 是 談 過 的 。 何必 隱瞞 呢 ? 」 這 無疑 是 非議 毛 的 品質 , 認為 毛 在 撒謊 。 更為 尖銳 的 是 , 他 不 指名 地 批評 了 毛 的 左傾 : 「 我們 黨 總是 左 的 難 糾正 , 右 的 比較 好 糾正 。 左 的 一 來 , 壓倒 一切 , 許多 人 不 敢 講話 。 」 可能 是 由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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