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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不 該 再 被 假象 矇蔽 了 ; 大四 時 , 阮愛惠 牽 我 認識 西田社 布袋戲 基金會 的 人 , 他們 希望 台大 能夠 有 布袋戲 的 社團 ; 當 我 四處 奔走 , 沒有 人 願意 幫忙 時 , 我 就 該 知道 , 這 個 責任 得 扛下來 了 ; 在 凱悅 吃 了 慧真 姊 的 新娘 酒 , 我 就 該 知道 , 我 不再 有 機會 去 她 家 看 雙十 煙火 … 研一 時 , 再次 看到 天鵝 , 我 就 該 知道 , 我 應該 好好 對待 她 ; 我 像是 在 寫 自白書 。 應屆 那 一 年 , 研究所 還 沒 放榜 , 我 用 四千多 塊 的 稿費 ( 台灣 新 文化 雜誌 , 刊出 我 文章 的 那 幾 期 都 被 查禁 了 ) 買 了 一 台 隨身聽 , 打算 畢業 後 , 利用 暑假 期間 開始 學習 做 些 田野 。 結果 , 做 兵 去 了 , 夢想 成空 。 那 年 , 我 用 福佬話 寫 了 一 篇 文章 , 仍舊 是 228 , 投到 鹽份 地帶 文藝營 , 這 回 得到 散文組 首獎 , 知道 這 件 事 時 我 正在 基隆 等 船 , 遲 來 的 意外 。 那 時候 , 對 搶救 台灣史 有 份 急切 的 心 , 然而 , 外島 的 役期 , 阻斷 了 所有 的 心意 。 退伍 後 , 拜訪 四叔公 , 聽 他 談起 在 海南島 當 軍伕 的 事 , 後來 終戰 , 想 回 台灣 , 日本 政府 說 , 日本 戰敗 了 , 台灣 現在 歸 中國 管 , 你們 去 找 中國 政府 ; 中國 政府 說 , 你們 是 替 日本 打仗 , 我們 沒有 必要 幫 你們 ! 後來 有 艘 從 越南 要 回 日本 的 船 , 大家 出 了 一些 錢 搭上 了 , 在 高雄 靠 港 , 四叔公 以 軍用品 向 民眾 換取 食物 , 一路 走回 台北 , 拖 著 微弱 的 氣息 以及 皮包骨 的 身軀 , 半夜 時 爬上 樓梯 , 敲 了 家 裡 的 門 , 家 裡 人 不 敢 開 , 不 知 門 外 是 人 是 鬼 ? 四叔公 說 他 1947年 回 台灣 , 我 以為 他 不 曾 經歷 過 228 , 一 年 後 我 才 知道 其實 他 是 有 遇上 的 , 他 也 答應 要 說 給 我 聽 。 結果 過 沒 多 久 , 他 卻 因 病 過身 … 我 把 南洋 戰爭 的 故事 告訴 天鵝 , 半 哄 半 騙 , 希望 她 聽懂 ; 後來 天鵝 說 她 姊夫 外公 也 曾 去 了 南洋 , 比 海南島 還 遠 的 南洋 。 於是 我 又 慫恿 天鵝 向 姊夫 問 詳細 。 我 以為 她 不會 在乎 這 件 事 , 後來 她 還是 給 我 回音 了 。 我 開始 聯絡 兩 位 歷史所 的 朋友 , 一 位 通 客話 , 另 一 位 對 南洋 戰爭 有 興趣 。 不過 , 天鵝 的 姊公 終究 沒有 等 我們 , 去年 11月 過身 了 。 那 天 , 在 台北 到 中壢 的 火車 上 , 天鵝 說 她 覺得 無常 。 後來 , 她 繼續 遺忘 了 所有 我 曾經 對 她 講 過 的 話 … 而 我 , 還 急 不 急 著 想 搶救 台灣史 ? 知道 去 包 一 堆 工程 給 自己 , 有沒有 想 該 給 自己 留下 多 一點 時間 ? 我 答應 天鵝 的 , 誌謝辭 要 寫 七 面 。 那 天 跟 玉君 、 紹華 去 南寮 吹風 , 談 族群 問題 ( 談 得 好 累 ) , 回程 順道 逛 新竹 市區 , 我 盤算 著 該 送給 天鵝 甚麼 東西 , 她 留 長髮 , 買 髮夾 , 兩 位 軍師 的 幫忙 , 挑 了 半 天 , 揣測 一 個 未滿 20 歲 女孩子 的 心情 , 紹華 幫忙 向 老板娘 殺價 , 還 去 金石堂 花 了 好半天 的 工夫 包裝 起來 。 交給 天鵝 那 個 夜晚 是 個 難忘 的 夜晚 , 然而 誰 知道 呢 , 現在 髮夾 在 我 手 上 , 好 久 以後 被 退回來 的 。 我 在 台北 買 了 一 隻 大 隻 的 Totoro , 帶到 新竹 , 天鵝 20 歲 生日 前 一 天 , 冒 著 小 雨 騎 腳踏車 去 她 家 , 將 禮物 掛 在 門口 , 然後 悄悄 地 離去 ; 我 在 她 家 附近 也 看到 了 賣 Totoro 的 路邊攤 , 不 知道 她 會不會 覺得 我 只是 在 敷衍 一下 ? 已經 去 美國 讀書 的 美英 , 現在 還 會不會 覺得 她 當時 虧欠 了 我 ? 我 當然 知道 , 所有 曾經 的 友情 , 敵不過 時空 的 差距 , 以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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