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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 的 教室 像 教堂 一樣 。 教師 的 講臺 和 牧師 的 講道臺 一樣 , 位置 特別 高 , 教授 站 在 上面 既 有 威嚴 又 有 成就感 。 教室 的 設計 也 和 教堂 一樣 , 每 個 轉角 、 牆角 都 有 雕刻 圖飾 。 為什麼 要 花 那麼多 工夫 去 表現 呢 ? 因為 他們 知道 這 是 一代代 年輕人 接受 心靈 洗禮 的 地方 。 他們 在 求知 時 , 所 聽 、 所 看 、 所 聞 、 所 觸 的 , 都 有 教育 效果 。 為什麼 ? 因為 潛移默化 。 人 與 空間 是 有 互動 關係 的 。 你 在 美好 的 校園 裡 , 教室 和 教堂 一樣 華美 、 精緻 。 久而久之 , 會 覺得 這 是 個 學府 、 知識 的 宮殿 , 有 人 問 子貢 : 「 你 的 老師 已 過世 很 久 了 , 為什麼 你 還 老是 說 他 好 呢 ? 你 應該 已經 超過 你 的 老師 孔子 了 。 」 子貢 說 : 「 我 的 牆 只 到 肩膀 , 你 抬頭 一 看 , 就 可以 看到 裡面 有 什麼 裝潢 、 佈置 。 我 的 老師 的 牆 有 好幾 丈 高 , 你 不得 其 門 而 入 , 就 不 見 宗廟 之 美 、 百官 之 富 。 」 子貢 就 以 這 句 話 形容 孔子 , 推崇 老師 的 學問 像 宮廟 般 華美 。 他用 的 比喻 很 恰當 。 今天 我們 哪 一 所 大學 裡 的 教室 設計 像 宮廟 一樣 ? 哪 個 大學 的 校長 辦公室 會 比 教室 差 的 ? 校長 辦公室 都 是 最 舒適 、 豪華 的 。 教室 裡面 反正 學生 來來去去 , 學生 克苦耐勞 , 不 喜歡 就 蹺課 。 這 實在 非常 可惜 ! ! 再 看 第二 位 西方 哲學家 的 看法 。 這 個 人 是 存在 主義 之 父 , 齊克果 。 他 認為 : 「 一 個 人 活 在 世界 上 , 有 三 種 境界 。 一 是 感性 境界 , 二 是 道德 境界 , 三 是 宗教 境界 。 」 這 是 怎麼 回 事 呢 ? 一 個 人 用 感性 的 得失 、 苦樂 來 作 價值 判斷 的 標準 , 就 是 感性 境界 。 譬如 我 現在 吃飽 了 , 覺得 快樂 ; 肚子 餓 了 覺得 難過 , 這 就 是 以 感官 來 做為 苦樂 的 標準 。 這 是 很 有 問題 的 思想 。 因為 感官 本身 是 非常 短暫 的 。 像 「 今朝 有 酒 今朝 醉 」 , 是 「 外 馳 」 的 心態 , 向 外 追逐 。 感官 更 是 試圖 向 外 抓住 更多 的 東西 , 但 事實 上 呢 ? 不 。 靠 著 感性 的 話 , 不要 說 食 、 衣 、 住 、 行 這些 具體 的 需要 不 , 就是 把 它 提升到 名利 、 權位 , 也 都 是 不 的 。 結果 就 是 失敗 , 失敗 之後 就 會 失望 , 失望 之後 就 會 憂鬱 。 所以 , 感性 境界 的 人 很 容易 憂鬱 , 雖然 表面 上 很 熱鬧 。 臺灣 這 個 社會 表面 上 很 熱鬧 , 很多 人 吃 晚飯 都 像 趕場 似的 : 一 場 、 兩 場 、 三 場 , 吃到 三更半夜 才 回家 。 羅馬 時代 社會 風氣 浮華 , 跟 目前 臺灣 的 情形 有 些 接近 。 根據 考古學家 的 研究 , 他們 挖掘出 羅馬人 的 住家 , 有 些 人家 院子 裡 有 一 口 缸 , 但是 , 不 知道 這 口 缸 有 什麼 用 ; 那 不 是 洗澡 或 洗臉 用 的 , 後來 才 研究出 , 那 是 「 吐缸 」 。 沒落期 的 羅馬人 認為 , 人生 最 快樂 的 事情 就 是 吃 東西 。 譬如 , 吃 烤乳豬 的 那 一剎那 最 快樂 。 在 吃 的 時候 很 快樂 , 但是 吃飽 了 就 麻煩 了 , 因為 吃飽 了 就 不 餓 了 ; 為 了 再 吃 , 就 吐掉 吃 過 的 東西 。 人生 的 目的 就 是 : 一 天 吃 了 幾 頓 ? 一 天 吃 了 幾 場 ? 這樣 就 跟 羅馬 時代 差不多 了 。 大約 三 、 四 年 前 , 我 在 一 家 餐廳 吃飯 , 上 洗手間 時 , 發現 洗臉檯 上 有 個 「 吐 」 字 , 我 一 看 就 聯想到 羅馬 時代 。 後來 民生報 有 一 欄 寫 臺灣 現在 的 餐廳 設備 , 也 提到 可以 讓 客人 吐 的 檯子 , 上面 寫 個 「 吐 」 字 , 這 顯然 是 值得 警剔 的 。 我們 感性 文化 若 太過 發展 , 容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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