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叫 七村 , 是 最 新 的 一 棟 , 緊 臨 旁邊 的 是 六 村 和 五 村 , 一 二 三 四 村 在 別的 地方 , 那 就 更 舊 了 。 這些 村 是 公務員 宿舍 , 面積 20 到 30 坪 , 2 房 2 廳 或 3 房 2 廳 , 當時 算 很 高級 的 住宅 。 外頭 有 一些 矮 房子 , 家家戶戶 用 煤球爐 燒飯 , 事實 上 , 巷口 就 有 一 戶 人家 , 外頭 有 一 個 院子 擺滿 了 煤球 , 大概 是 做 批發 的 。 公寓 外 只 有 小 陰溝 , 裡頭 有 大肚魚 。 村 和 村 之間 有 一 塊 空地 , 當時 少棒 青少棒 在 台灣 很 瘋狂 , 連 我們 城市 的 小孩子 也 愛 打棒球 , 空地 自然 變成 球場 了 。 王某人 小時了了 , 是 孩子頭 , 也 是 打棒球 的 強打 和 王牌 投手 。 另外 的 几 個 玩伴 , 高 已 從 陽明 醫科 畢業 , 李 從 台大 法律系 畢業 后 , 成 了 小有 名氣 的 律師 , 只有 王某人 還 在 這兒 混 , 真是 大未必佳 ! 當時 的 硬式 棒球 叫 脫普球 , 太 貴 買不起 , 用 人家 打 剩下 的 網球 代替 。 全壘打線 就 是 圍牆 , 不過 萬一 打 了 全壘打 , 常 連帶 的 把 人家 的 窗戶 打破 , 此時 大伙兒 一哄而散 , 只 聽見 氣急敗壞 的 主婦 出來 抓 人 , 不 就 破口大罵 。 前年 回家 , 村 間 的 空地 已 停滿 了 私家 車 , 使 咱們 家 成 了 這 一帶 少數 不用 為 停車 煩惱 的 住戶 。 當然 也 沒有 小孩 打棒球 了 , 而 以前 的 全壘打線 , 現在 當 投手板 都 嫌 短 ! 除了 打棒球 以外 , 好玩 的 東西 還 很多 。 男生 最 喜歡 玩 殺 刀 , 騎 馬 打仗 , 官兵 捉 強盜 ﹔ 女生 則 是 跳 橡皮筋 , 翻花股 。 男生 偶爾 也 會 去 玩 女生 的 玩意兒 , 但 女生 最多 和 男生 玩 官兵 捉 強盜 , 其他 沒有 。 我們 那 一帶 是 台北市 典型 的 文教區 , 附近 有 許多 占地 極 大 的 平房 , 住 著 一些 達官貴人 。 還 有 一 個 房子 門禁森嚴 , 外頭 有 兩 個 理平頭 的 年輕人 著 便服 , 抱 著 個 小 包包 在 外頭 踱來踱去 , 后來 才 知道 那 是 曾 任 參謀總長 , 二二八 時 任 高雄 要塞 司令 彭孟緝 的 官舍 ! 因為 出生 不 到 兩 年 , 台北 就 改制為 院轄市 了 , 所以 我 沒 看 過 三輪車 , 不過 我 坐 過 。 爸爸 說 我 小時候 身體 很 差 , 本來 還 不 知 得 不 。 三天兩頭 病 , 爸爸 就 得 抱 著 我 搭 三輪車 去 看醫生 。 醫生 一直 到 現在 還是 很 有 地位 的 職業 , 爸爸 一直 希望 我們 三 兄弟 有 一 個 能 去 學 醫 , 不過 我們 都 走 了 別 行 。 城市 的 孩子 和 鄉村 的 孩子 童年 記憶 會 很 不 一樣 , 我 沒 灌 過 蟋蟀 , 捉 過 蜻蜓 , 不過 我 捉 過 知了 , 蚱蜢 , 看 過 癩蝦蟆 ( 不 敢 捉 ) 。 當時 七村 旁 有 一 塊 大 空地 , 好像 是 違章 建築 剛 被 打掉 , 有點 像 廢墟 。 我們 小孩子 很 喜歡 生火 , 烤 地瓜 , 青青 的 竹子 也 拿來 當 燃料 , 竹子 了 , 一直 冒 水 氣泡 , 印象 十分 深刻 。 大 空地 還 可以 放風箏 , 當時 風箏 也 是 奢侈品 , 爸爸 就 自己 糊 風箏 帶 我們 去 放 。 風箏 放 得 好 高 好 遠 , 襯 著 金黃 的 夕陽 , 構成 了 我 童心 裡 不朽 的 圖畫 。 有時 會 奇怪 爸爸 怎麼 那麼 喜歡 放風箏 , 后來 才 了解 爸爸 也 在 找 童年 的 回憶 吧 ! 那 時候 台北 還 沒 什麼 高樓 大廈 , 我們 住 的 四 層 樓 公寓 已經 很 高 了 。 每 年 雙十國慶 ( 還 有 總統 華誕 ) , 我們 都 會 爬到 屋頂 去 看 焰火 。 后來 中正 紀念堂 蓋起來 , 就 都 被 擋住 了 。 小 孩子 們 最 興奮 的 還是 過 舊曆年 , 大街小巷 都 是 人 , 大家 都 穿 著 新 衣服 , 帶 著 笑容 , 著 互道 恭喜 , 大家 的 眼睛 仿佛 都 著 。 新年 最 好玩 的 是 放 炮 , 有 老鼠炮 , 大龍炮 , 電光炮 , 摔炮 , 花筒 , 水鴛鴦 。 我 那時 還 有 一 個 金屬 做 的 古 炮車 , 電光炮 塞進去 , 后面 放 一 個 老鼠炮 , 拉出 引線 , 用 香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