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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竟 能 在 一剎那 之間 , 走 得 乾乾淨淨 ! 黑茫茫 的 大地 , 沉寂 的 一 片 , 只 剩下 一條條 冷冷清清 空空盪盪 的 街道 。 這 是 真 的 嗎 ? 難道 這 就 是 我 期待 的 結果 嗎 ? 不可能 ! 今天 我 為什麼 要 吸 大麻 ? 懦弱 的 人 啊 ! 難道 一時 的 麻醉 就 能 換得 心靈 的 平安 嗎 ? 萬一 我 現在 還 在 幻境 中 呢 ? 萬一 她 還 在 樓 上 呢 ? 我 這樣 在 外面 跑來跑去 , 又 有 什麼 用 呢 ? 說不定 她 還 沒有 走 , 說不定 她 決定 不 走 了 ? 存 著 最後 的 希望 , 我 再 爬上 危樓 , 從 前 房 到 後 間 , 徹底 地 搜索 了 一 遍 , 殘酷 的 事實 告訴 我 , 她 走 了 ! 連 影子 都 沒有 留下 一 個 ! 渾身 冰冷 , 我 崩潰 了 , 衝到 浴室 中 , 把 門窗 關緊 , 門縫 也 用 毛巾 塞 得 嚴嚴 的 , 我 要 盡情 的 痛哭 , 我 要 徹底 的 宣洩 這 滿 腔 的 濁流 。 我 哭 得 涕淚 交流 , 汗水 滿 身 。 我 呼天搶地 , 上蒼 何以 如此 待 我 ? 凱洛琳 的 離去 是 必然 的 , 我 未 能 佔有 她 , 也 是 咎由自取 。 但是 , 我 苦苦 期待 著 與 她 最後 話別 , 難道 , 連 這 個 期望 也 嫌 太 過分 嗎 ? 我 吞嚥 著 鹹 濕 的 淚珠 , 突然 , 我 記起 了 她 的 話 : 「 還 沒有 到 道別 的 時候 。 」 是 嗎 ? 她 是 不 是 還 要 回來 呢 ? 或許 不 與 我 道別 , 表示 我們 還 有 重聚 的 一 天 呢 ? 這 話 不 通 , 道別 又 不 是 訣別 。 但是 , 她 也 說 過 : 「 相愛 不必 長 相 廝守 。 」 肉體 雖 不 在一起 , 愛 的 分量 並 不 因之 而 減低 。 是 的 , 她 已經 長駐 我 心 , 我們 還 能夠 分離 嗎 ? 母親 去世 時 , 我 並 不 在 她 身邊 , 我 又 何曾 因 生死 亙隔 , 而 沖淡 了 對 她 的 敬愛 呢 ? 那麼 , 我 在 這裡 哭 什麼 ? 我 傷心 什麼 ? 我 曾 對 她 說 , 我 要 的 是 永恆 的 愛 。 而 她 已經 給 了 我 , 我 還 有 何 要求 呢 ? 不僅 是 她 , 我 的 母親 父親 , 親戚 朋友 , 在 這裡 的 東尼 尼奧 秀子 甘格 菲力 白蒂 , 哪 個 不 愛 我 ? 每 天 , 我 由 陌生人 的 微笑 中 , 吸收 了 愛 的 滋養 , 由 日月 星辰 的 光芒 中 , 獲得 了 愛 的 泉源 。 大地 承載 著 我 , 空氣 保護 著 我 , 萬物 在 我 身體 感官 中 進進出出 , 供給 我 生命 的 糧食 , 難道 這些 不 是 愛 ? 我 有幸 得到 了 一切 的 愛 , 而 我 還 不 滿足 。 以往 我 不 自知 , 就是 知道 了 也 不 肯 承認 。 而 這 一 刻 , 我 憑 什麼 怨天尤人 ? 是 的 , 我 期待 著 佔有 她 肉體 的 歡悅 , 但 那 只 是 手段 , 為 了 爭取 她 的 手段 。 如果 我 知道 已經 佔有 了 她 的 心 , 一 個 不會 改變 的 心 , 肉體 算 什麼 ? 誰 又 沒有 一 具 ? 再說 , 她 在 過去 那 個 打擊 的 陰影 下 , 性行為 對 她 而 言 已經 是 一 種 污穢 的 象徵 。 愛 與 性 本來 就 沒有 絕對 的 關連 , 如果 要 談 愛 , 為什麼 一定 要 佔有 肉體 ? 在 人生 的 道路 上 , 我們 原來 就 不 是 朝 著 同 一 個 方向 , 偶然 的 相逢 , 本來 就 該 揮揮手 , 不 揚起 一 絲 塵埃 。 她 沒有 向 我 道別 , 正 表示 方向 雖然 不同 , 她 卻 不會 輕言 離開 , 將 長駐 我 心 中 , 永遠 地 伴隨 著 我 ! 記得 我們 曾經 討論到 永恆 的 愛 , 她 問 我 , 什麼 是 永恆 ? 我 順口 說 : 「 事物 在 變 , 人 也 在 變 , 但是 過去 發生 的 事情 , 在 記憶 中 永遠 不會 改變 。 」 她 也 曾 反問 過 我 : 「 你 能 保証 未來 的 你 , 對 記憶 的 觀感 也 不變 嗎 ? 」 是 了 , 她 把 我們 的 愛 , 鎖進 了 回憶 的 寶庫 , 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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