番 更迭 、 加以 我們 一 股 初生之犢 的 勇氣 ， 挑起 了 我們 對 鐵幕 內 一 行 的 興奮 與 冒險 心情 。 當然 ， 那 一 段 時期 ， 不管 我們 對 蘇聯 可能 產生 任何 概念 ， 冷戰 都 為 之 提供 了 背景 。 印象 中 ， 蘇聯 就 像 一 幕 黑白 電影 ： 天空 是 灰暗 陰霾 的 色調 ， 人們 表情 陰森 地 在 共產 主義 的 包袱 下 沉曳 而 行 ， 即使 像 到 毗鄰 的 城 裡 去 探訪 祖母 這麼 單純 的 事情 ， 也 需要 申請 許可證 （ 而且 遭 駁 的 機率 很 高 ） 。 首先 入眼 的 驚奇 景致 卻 是 ： 襯 著 列寧格勒 冬季 淨藍 的 天空 下 ， 建築物 呈現 的 柔和 色調 。 從 街 旁 的 小販 那兒 ， 你 就 可以 買到 可口 的 冰淇淋 。 我們 獲允 自由 遊歷 全 市 ； 當地 廉價 且 有 效率 的 公車 與 地鐵 令 人 印象 深刻 。 商店 裡 也 有 商品 流通 ， 但 種類 貧乏 ； 而 依 我 揣測 ， 就算 盧布 與 英磅 的 兌換 仍然 遭到 嚴格 的 控制 ， 因為 我們 持用 的 是 外幣 ， 比起 當地 人民 來 ， 我們 享有 的 選擇 空間 還 是 相當 多 。 我 還 記得 當時 看 過 一 個 販賣 罐裝 食物 的 商店 ， 裡面 陳列 了 為數 可觀 的 巨大 展示性 罐頭 金字塔 ， 每 一 個 都 是 用 幾千 個 罐頭 堆造 而 成 ； 可是 進一步 檢視 之後 ， 才 發現 每 一 個 金字塔 內 的 每 一 個 罐頭 的 內容 竟然 一模一樣 毫無 例外 地 都 是 沙丁魚 。 有 兩 次 我 嘗試 著 自在 地 與 當地人 閒聊 。 在 公園 裡 ， 有 個 推 著 嬰兒車 的 人 向 我 提到 猖獗 的 貪污 與 確實 存在 的 龐大 黑市 。 他 本身 便 買通 了 管道 ， 免除 兵役 。 他 說 軍事 單位 是 貪污 最 嚴重 的 機構 ， 因為 有 太多 資源 不斷 在 向 他們 傾瀉 ； 一 批 軍備 、 彈藥 的 進出 之間 ， 軍官 可能 便 搖身 而 成 暴發戶 。 另外 一 次 ， 我們 有 一 群 人 去 造訪 一 戶 民宅 ， 那 是 和 我們 其中 一 名 成員 一直 有 聯繫 的 人家 。 他們 居住 在 塔林 （ Ｔａｌｌｉｎ ） 近郊 愛斯托尼亞 （ Ｅｓｔｏｎｉａ ） 地區 一 個 大街區 裡 的 一 棟 小 公寓 中 。 它 的 外觀 看來 像 極了 歐洲 的 公共 住宅 ： 既 不 漂亮 、 也 還 存在 一些 問題 ， 但 也 不 是 不 舒適 。 在 這兒 我們 發現 人們 的確 需要 取得 許可證 才 可以 出 城 、 到 附近 遊歷 、 甚至 探視 親人 。 我們 團員 多半 攜帶 了 自動 相機 ， 我們 之中 又 有 人 攻讀 攝影 ， 所以 很 自然 地 ， 我們 希望 拍照 。 我們 手 邊 資訊 手冊 上 的 記載 一概 很 寬鬆 任何 東西 都 可以 拍攝 ， 除了 可以 理解 的 軍事 基地 、 港口 、 橋樑 等 例外 。 然而 實際 情形 卻 有所 不同 。 我們 有 多 位 團員 在 以為 自己 拍攝 的 只是 單純 街景 的 時候 ， 底片 卻 被 強制 抽出 。 很 明顯 地 ， 背景 中 的 某 一 棟 建築物 必然 相當 「 敏感 」 ， 而 他們 卻 不 察 。 我 想 這 個 國家 不 是 對於 被 拍攝 的 東西 患有 極度 的 偏執 妄想 症 ， 就 是 這裡 每 兩 棟 建築物 中 就 有 一 棟 是 外觀 警示 不 明顯 的 軍事 基地 或 敏感 建物 。 就算 某 個 人 被 「 捕捉 」 時 ， 手 邊 做 的 是 他們 公認 完全 合法 的 行為 ， 他們 被 逼繳 的 底片 還 不止於 手 上 相機 裡面 的 ， 連帶 隨身 行囊 中 的 也 會 一併 遭到 沒收 。 這麼一來 ， 攝影 就 變成 一 種 極其 嚴苛 的 精神 刑求 ， 危險 萬分 ； 結果 常常 在 我 真 地 很 想 去 捕捉 一些 畫面 時 ， 我 沒有 把 相機 舉到 眼前 。 因為 如此 ， 我 的 底片 並 未 遭到 查抄 ， 但是 也 因此 ， 回程 時 我 並 沒有 帶回 很多 照片 。 這 一 組 照片 顯現 了 我 拍攝 當時 不得不 採 的 隱藏 姿態 。 我 想 照片 本身 的 貼切性 在於 拍攝 當時 的 外在 情勢 ， 它們 透露 了 我 對 整 個 大 環境 的 個人 反應 ， 而 不 是 一 種 對於 事實 的 單純性 客觀 描述 。 １ ． 浪漫 的 俄國 景致 。 這 張 照片 和 我 腦海 中 原先 對 蘇聯 形成 的 典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