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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 著 無數 條 飛瀑 。 地 上 早已 濕透 , 而且 四處 都 有 煙薰 的 痕跡 , 另外 還 擺 了 一些 破舊 的 罐頭 盆 鍋 , 水花 激盪 劈啪 淅瀝 之 聲 , 此起彼落 。 除了 沙爾索 外 , 另外 還 有 四五 個 赤裸 的 男女 嬉皮 , 奔馳 於 一條條 的 水柱 之間 , 忙著 傾倒 鍋 罐 中 已經 積滿 的 雨水 。 尼奧 早 急 得 衝進 了 前面 的 工作間 , 我 跟去 一 看 , 難得 沙爾索 細心 , 早 把 尼奧 的 書 以及 聖壇 用具 堆 在 一 處 , 頂上 居然 還 撐 著 一 隻 破 傘 , 四周 則 蓋 了 一些 已經 濕透 了 的 報紙 。 尼奧 吁 了 一 口 氣 , 不顧 一 身 濕 , 感激 地 擁抱 著 沙爾索 道 : 「 辛苦 你 了 ! 」 沙爾索 喜上眉梢 , 笑嘻嘻 地 說 : 「 雞 殺死 ! 這 雨 下 了 兩 天 了 , 第一 天 , 我 就 求 宇宙 之 神 發 善心 , 不要 把 我 的 大麻 淋濕 了 , 我 趕回來 一 看 , 雞 殺死 ! 你 的 書 都 泡 在 水 裡 啦 … 」 「 什麼 ? 已經 打濕 了 ? 」 「 放心 , 有 我 在 , 怎會 打濕 ! 只是 泡 在 水 裡 , 我 找 了 幾 個 朋友 來 幫忙 , 把 大麻 和 你 的 書 一起 烤 , 雞 殺死 ! 燒 了 我 好多 張 報紙 , 現在 可 不 雨 了 ! 」 尼奧 一 聽 大驚 , 忙 掀開 濕淋淋 的 報紙 , 看到 了 下面 心愛 的 書 , 不由得 發出 慘叫 : 「 天 啊 ! 」 面色 剎時 變 得 青 白 , 全身 無力 的 斜靠 到 牆 上 。 沙爾索 還 在 解釋 : 「 有 幾 本 太 髒 了 , 我 幫 你 洗 了 一下 。 」 雨 仍然 不停 地 漏 著 , 尼奧 衝 上前 去 , 狂亂 地 把 一切 掩體 掀到 一 邊 , 一本本 被 水 浸 得 變 了 形 的 書 , 彷彿 是 舊 牆 上 拆下來 的 報廢 磚塊 , 有的 已 黏成 了 一 團 , 有的 則 滴滴 搭搭 地 滲 著 墨汁 , 書頁 都 膠合 了 , 竟 沒有 一 本 是 乾 的 。 尼奧 傷心 得 話 都 不 。 秀子 還 想 安慰 他 , 一 眼 看到 一 捲 花花綠綠 的 紙 卷 , 她 忙 取過來 , 紙 卷 中 還 不停 地 滴 著 渾濁 的 彩色 水珠 。 所有 她 視為 珍寶 的 畫稿 , 都 成 了 一張張 的 污 紙 , 秀子 也 禁不住 了 , 哭 倒 在 尼奧 的 懷中 。 窗 外 的 驟雨 被 狂風 捲 著 , 撲 在 玻璃窗 上 , 像是 一 幅 流動 透明 的 抽象畫 。 有時 迅 雷 連番 閃過 , 顯出 了 幾 分 的 詭異 。 沙市 不 常 下雨 , 雖然 屋瓦 早已 破舊 失修 , 卻 從來 沒 人 理會 。 在 這 傾盆大雨 下 , 竟是 無 處 不 漏 。 好在 兩 天 來 屋頂 的 積 塵 早已 沖落 , 此刻 一串串 掛 著 的 水珠 , 倒是 清澈 晶瑩 。 尼奧 和 秀子 早已 沒有 了 主意 , 沙爾索 才 知道 處理 不當 , 惶恐 地 呆立 在 一 旁 , 他 赤條條 的 身 上 , 冒 著 一縷縷 的 熱氣 , 一 靜下來 , 便 不 寒冷 , 身 上 起 了 一片片 雞皮疙瘩 。 我 也 覺得 很 冷 , 身 上 已經 濕透 了 , 想起 丟 在 樓上 的 包裹 , 趕過去 了 。 但是 , 房 中 沒有 一 處 乾 地 , 這 陣雨 不 過去 , 就 無法 安身 。 我 四處 一 打量 , 心想 何不 在 室 內 搭 個 帳蓬 呢 ? 我們 有 的 是 被單 , 只要 撐 得 妥當 , 至少 可以 暫時 躲 一下 雨 。 我 看到 那 幾 個 嬉皮 跑來跑去 的 在 接 水 , 便 問 沙爾索 , 他們 在 幹嘛 ? 沙爾索 正 為 尼奧 的 書 感到 自咎 , 這一下 又 有 表 功 的 機會 了 : 「 是 我 叫 他們 做 的 , 那些 罐子 是 接 水 用 的 , 接 滿 了 就 倒掉 ! 」 「 這樣 做 是 為 了 什麼 ? 」 我 還是 不 懂 。 「 倒 水 呀 ! 我們 家 裡 漏雨 的 時候 , 也 是 這樣 , 不過 罐子 沒有 這麼 多 。 」 他 實在 是 個 好人 , 只是 不 知道 腦 中 哪 一 根 筋 接錯 了 , 我 只好 說 : 「 這樣 沒有用 的 , 雨 太 大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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