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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文 科學家 , 在 這 一 點 上 , 幾乎 很 少 有 朝代 能 與 康熙 朝 相 比肩 。 以上 講 的 還 只是 我們 所 說 的 國學 , 可能 更 讓 現代 讀者 驚異 的 是 他 的 西學 。 因為 即使 到 了 現代 , 在 我們 印象 中 , 國學 和 西學 雖然 可以 溝通 但 在 同 一 個 人 身 上 深潛 兩 邊 的 畢竟 不 多 , 尤其 對 一些 官員 來 說 更 是 如此 。 然而 早 在 三百 年 前 , 康熙 皇帝 竟然 在 北京 故宮 和 承德 避暑 山庄 認真 研究 了 歐幾里得 幾何學 , 經常 演算 習題 , 又 學習 了 法國 數學家 巴蒂 的 《 實用 和 理論 幾何學 》 , 並 比較 它 與 歐幾里得 幾何學 的 差別 。 他 的 老師 是 當時 來 中國 的 一 批 西方 傳教士 , 但 後來 他 的 演算 比 傳教士 還 快 , 他 親自 審校 譯成 漢文 和 滿文 的 西方 數學 著作 , 而且 一 有 機會 就 向 大臣 們 講授 西方 數學 。 以 數學 為 基礎 , 康熙 又 進而 學習 了 西方 的 天文 、 曆法 、 物理 、 醫學 、 化學 , 與 中國 原有 的 這 方面 知識 比較 , 取長補短 。 在 自然 科學 問題 上 , 中國 官僚 和 外國 傳教士 經常 發生 矛盾 , 康熙 不 袒護 中國 官僚 , 也 不 主觀 臆斷 , 而是 靠 自己 發憤 學習 , 真正 弄通 西方 學說 , 幾乎 每 次 都 作出 了 公正 的 裁斷 。 他 任命 一 名 外國人 擔任 欽天監 監副 , 並 命令 禮部 挑選 一 批 學生 去 欽天監 學習 自然 科學 , 學好 了 就 選拔為 博士官 。 西方 的 自然 科學 著作 《 驗 氣 圖說 》 、 《 儀像志 》 、 《 赤道 南北 星 圖 》 、 《 窮理學 》 、 《 坤輿 圖說 》 等等 被 一一 翻譯過來 , 有的 已經 譯成 漢文 的 西方 自然 科學 著作 如 《 幾何 原理 》 前 六 卷 他 又 命 人 譯成 滿文 。 這 一切 , 居然 與 他 所 醉心 的 國學 互 不 排斥 , 居然 與 他 一 天 射獵 三百十八 只 野兔 互 不 排斥 , 居然 與 他 一連串 重大 的 政治 行為 、 軍事 行為 、 經濟 行為 互 不 排斥 ! 我 並 不 認為 康熙 給 中國 帶來 了 根本性 的 希望 , 他 的 政權 也 做 過 不少 壞事 , 如 臭名 昭著 的 文字獄 之類 ﹔ 我 想 說 的 只 是 , 在 中國 歷代 帝王 中 , 這 位 少數 民族 出身 的 帝王 具有 超乎 尋常 的 生命力 , 他 的 人格 比較 健全 。 有時 , 個人 的 生命力 和 人格 , 會 給 歷史 留下 重重 的 印記 。 與 他 相比 , 明代 的 許多 皇帝 都 活 得 太 不 像樣 了 , 魯迅 說 他們 是 無賴 兒郎 , 確 有點 像 。 尤其 讓 人 生氣 的 是 明代 萬歷 皇帝 ( 神宗 ) 朱翊鈞 , 在位 四十八 年 , 親政 三十八 年 , 竟 有 二十五 年 時間 躲 在 深宮 之 內 不 外人 的 , 完全 不 理 國事 , 連 內閣 首輔 也 不 他 , 不 知 在 幹什麼 。 沒 見 他 玩 過 什麼 , 似乎 也 沒有 好色 的 嫌疑 , 歷史學家 們 只 能 推斷 他 躺 在 煙榻 上 抽 了 二十多 年 的 鴉片煙 ! 他 聚斂 的 金銀 如 山 似 海 , 但 當 清軍 起事 , 朝廷 束手無策 時 問 他 要 錢 , 他 也 死 不 肯 拿出來 , 最後 拿出 一 個 無濟於事 的 小 零頭 , 竟然 都 是 因 窖藏 太 久 變黑 發霉 、 腐蝕 得 不能 見天日 的 銀子 ! 這 完全 是 一 個 失去 任何 人格 支撐 的 心理 變態 者 , 但 他 又 集 權 於 一 身 , 明朝 怎能 不 垮 ? 他 死 後 還 有 兒子 朱常洛 ( 光宗 ) 、 孫子 朱由校 ( 熹宗 ) 和 朱由檢 ( 思宗 ) 先後 繼位 , 但 明朝 已 在 他 的 手 裡 敗定 了 , 他 的 兒孫 們 非常 可憐 。 康熙 與 他 正 相反 , 把 生命 從 深宮 裡 釋放出來 , 在 曠野 、 獵場 和 各 個 知識 領域 揮灑 , 避暑 山庄 就 是 他 這 種 生命 方式 的 一 個 重要 吐納 口站 , 因此 也 是 當時 中國 歷史 的 一 所 吉宅 。 一 . 我 在 山西 境 內 旅行 的 時候 , 一直 抱 著 一 種 慚愧 的 心情 。 長期 以來 , 我 居然 把 山西 看成 是 我國 特別 貧困 的 省份 之 一 , 而且 從來 沒有 對 這 種 看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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