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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 吧 ! 鏡子 裡 , 是 個 胖子 , 又 白 又 喧 的 那 種 胖子 , 愛 吃 油炸 東西 , 愛 洗澡 , 愛 睡覺 , 不 愛 動 。 那麼 , 這 個 胖子 是否 打算 死皮賴臉 糾纏 別人 呢 ? 這 個 胖子 不 打算 。 胖子 給 空中小姐 了 , 表示 鬆手 、 請便 。 胖子 還 語無倫次 地 說 : 難 酬 蹈海 亦 英雄 。 說到 空中小姐 的 光輝 事業 時 , 挖苦味 就 出來 了 。 胖子 最後 說 , 他 對 目前 自己 的 生活 狀況 很 滿意 。 我 說 的 都 是 氣話 , 其實 , 我 心 裡 很 難受 。 我 做夢 也 沒 想到 我 會 變 得 這麼 令 人 討厭 。 阿眉 , 你 了解 我 的 過去 , 不 該 觸 我 現在 的 痛處 。 夜裡 , 我 又 回到 波濤 洶湧 的 海 上 。 晚上 , 我 和 爸爸 相依為命 地 坐 著 看 電視 。 中央一台 是 一 群 拘謹 的 孩子 在 比賽 看 誰 能 把 地理 課本 倒背如流 。 中央二台 是 一 個 鑽 在 純 屬 子虛 烏有 的 科研 項目 中 、 不 知 北 在 哪 邊 的 所謂 科學家 和 一 個 舉止 頗為 輕浮 的 美人 的 風流 故事 。 北京台 則 是 個 胖 老頭 在 教 觀眾 如何 用 西瓜皮 做 菜 。 阿眉 來 了 , 她 現在 是 稀客 。 我 仍舊 坐 著 看 電視 , 聽 她 和 我 哥哥 在 隔壁 房間 對 著 吹 , 一 個 吹 電廠 , 一 個 吹 飛機 , 吹 得 都 夠 段位 。 我 又 看 了 會兒 電視 , 才 走過 隔壁 房間 。 阿眉 一 個 人 在 看 我 扣 在 桌 上 的 書 。 我 關上 門 , 她 仍 低頭 看書 , 我 走進 才 發現 , 她 在 啜泣 。 我 是 好意 , 難道 你 不 知道 ? 她 說 。 知道 。 難道 我 不 該 開誠布公 地 和 你 談 嗎 ? 難道 我們 之間 還 用 忌諱 什麼 嗎 ? 確實 什麼 也 不用 。 那 你 幹嗎 這樣 對待 我 。 我 啞 了 。 你 還 說 不再 連累 我 。 你 這樣 做 就 高尚 了 , 就 是 為 我 好了 ? 你 這樣 做 讓 我 更 傷心 。 我 以為 … 什麼 你 以為 。 阿眉 蠻 厲害 地 打斷 我 , 我 什麼 時候 說 過 嫌 你 , 不 要 你 了 ? 我 連 想 都 沒 想 過 。 我 就 是 覺得 我 有 責任 提醒 你 。 我 有 沒 有 這 個 責任 , 這 個 權利 , 你 說 你 說 ! 我 被 逼 無奈 , 只得 說 有 。 有 你 幹嗎 不 接受 ? 還 反過來 罵 我 。 小 點 聲 , 別 讓 我 家人 聽見 。 你 還 要 面子 呀 , 我 還 以為 你 早 渾 得 什麼 都 不 在乎 了 。 你 別 打 人 呀 。 打 你 白打 , 我 恨死 你 了 。 盡管 我 又 挨 了 小 嘴巴 , 局面 是 緩和 了 下來 。 別 照 了 , 沒 打出 印兒 。 阿眉 這 話 已 是 帶 笑 說 了 。 下不為例 啊 。 我 正色 對 她 說 。 我 收到 你 的 信 , 哭 了 好幾 天 呢 。 提起 舊 話 , 阿眉 仍 是 淚眼 汪汪 , 委屈 萬分 。 我 不 該 寫 那 個 信 。 我 認錯 , 收到 你 的 信 , 我 也 挺 氣 … 你 氣 什麼 ? 阿眉 怨恨 地 說 , 給 誰 看 , 誰 都 會 說 我 是 好心 好意 。 你 不 該 給 我 講 大 道理 。 我 說 , 大 道理 我 懂得 還 少 嗎 ? 參加 革命 第一 天 起 … 那 我 什麼 都 不 說 就 叫 好 呀 。 你 不用 說 , 我 心 裡 都 知道 。 你 希望 我 成 什麼 人 我 還 不 知道 ? 你 不 說 我 認為 你 是 體貼 我 、 了解 我 。 你 別 以為 我 舒舒服服 , 無牽無掛 , 我 受 的 壓力 夠 大 , 別人 都 覺得 我 沒用 … 說到 這兒 我 也 委屈 了 , 說 不 下去 。 阿眉 的 心思 都 被 我 開頭 幾 句 話 牽去 : 我 不 說 , 你 也 知道 我 心 裡 想 什麼 嗎 ? 還不是 想 我 出人頭地 , 封 妻 萌 子 。 錯 了 , 這 是 你 自己 的 想法 。 不過 能 這麼 想 我 也 很 高興 。 她 反問 我 , 你 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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