聆聽 已經 完全 成為 我 能 感受到 愛情 存在 的 唯一 證據 了 ！ 這樣 過 了 一陣子 之後 ， 雖然 T 仍然 親吻 或 擁抱 我 ， 仍然 說 愛 我 ， 然而 其他 時候 ， 相對於 我 的 多話 ， 他 變 得 沉默 。 ’ 你 都 沒有 什麼 想 跟 我 說 的 嗎 ？ ’’ 你 怎麼 都 不 說話 啊 ？ ’ 從前 那些 別人 給 我 的 痛苦 問題 ， 竟然 變成 我 最 常 給他 的 。 後來 ， 我 的 病 甚至 更 嚴重 到 所 說出來 的 ， 都 是 跟 真正 想 表達 的 全然 不 一樣 的 話 。 我 說 我 一 個 人 也 沒關係 ， 說 我 不會 想念 誰 ， 說 我 什麼 都 不 在乎 … ﹒ 這樣 聳動 的 話題 總是 能 成功 的 引起 他 比 較多 的 ， 我 還 以為 他 其實 懂 其中 的 含意 ， 跟 以前 一樣 懂 我 難解 的 語言 模式 … 又 一 次 ， 說 了 分手 的 話 ， T 意外 的 聽得 很 仔細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受 夠 了 妳 的 鬼話 」 ， 然後 在 電話 的 另 一 邊 問 我 ： 「 妳 真的 決定 要 分手 嗎 ？ 」 那 一 刻 ， 我 的 沉默 ， 才 讓 我 明白 愛情 不 是 萬能 的 藥方 ， 也 才 驚覺到 自己 的 語言 障礙 ， 從 ﹒ 來 ﹒ 沒 ﹒ 有 ﹒ 痊癒 過 … 從 ‧ 來 ‧ 沒 ‧ 有 ‧ 痊癒 過 … 上 bbs 偶爾 仍 輸入 你 的 ID 查詢 ， 我 知道 那 段 彼此 都 勤於 更換 名片檔 以 示 忠誠 的 日子 蠢 得 可以 而且 是 徹底 消逝 了 ， 但 往昔 的 習慣 經過 深深 內化 一時 尚 難 戒除 ， 所以 ， 有 一 天 我 看到 你 把 名片 改成 「 生存 是 權利 還 是 義務 」 ， 搭配 暱稱 「 還 活 著 」 ， 較諸 分手 隔天 的 「 就 只是 活 著 」 顯然 溫和 許多 ， 但 依舊 頹唐 地 讓 人 輕易 就 能 勾勒出 一 個 感情 挫敗 後 終日 遲 睡 晚起 （ 忘記 刷牙 就 躺平 ， 醒 時 來不及 去 上課 ） 的 邋遢 男子 。 出於 一 種 婦人 之 仁 ， 我 羅列 善待 自己 之類 語句 給 你 去 了 一 封 短信 ， 你 很 快 回覆 ， 大意 是 為 彼時 的 決絕 道歉 並 給予 未來 祝福 ， 至 此 ， 我們 之間 始 有 鬆 了 一 口 氣 的 和解 氛圍 。 但 你 不 知道 ， 從 連綿 如 梅雨季 的 哭泣 中 漸漸 結繭 的 我 再 無法 理解 或 接受 所謂 歉意 ， 尤其 是 帶有 自貶 性質 的 。 沒有 人 贏 ， 你我 是 比賽 半途 拋棄 獎盃 落跑 的 膽小 選手 。 生活 狀似 無辜 地 延展 下去 ， 你 夾雜 在 平均 年齡 少 了 將近 五 歲 （ 或 更多 ） 的 同學 間 繼續 被 他們 「 老大 」 、 「 老爺 」 地 叫 ， 我 躋身 血氣方剛 體臭 言語 都 腥羶 的 國三 小鬼 當中 拼命 假裝 兇悍 ， 只是 ， 悅 己 者 既已 離去 ， 便 不 需要 再 整飭 內外 容顏 。 我 想 ， 與 你 在 愛情 的 起點 太早 陷入 等待 魔障 裡 ， 是 一 種 錯誤 ， 儘管 我 繪有 一 幅 互相 提攜 、 各自 繽紛 的 願景 ， 但是 堅持 不 夠 、 行動力 不 夠 ， 來不及 向 你 展 圖 說明 。 也許 你 那邊 亦 有 一 幅 與 我 雷同 的 模糊 草稿 ， 在 你 主動 把 故事 結束掉 的 每 個 深夜 兀自 唐突 地 發光 。 然而 感謝 上天 ， 我們 畢竟 和解 了 ， 對 我 而言 ， 這 代表 著 從此 雖 不能 以 戀人 的 跋扈 或 溫婉 之 姿 相待 ， 但 至少 擁有 一 個 可 投遞 的 窗口 ， 只要 郵票 花色 和 愛情 無關 。 我們 交換 了 一 次 彼此 的 生活 情況 ， 由於 範圍 太 廣 而 內容 太 瑣碎 ， 因此 我 用 新 配 的 太陽眼鏡 、 週日 下午 的 瞎拼 回應 你 對 腳傷 、 熬夜 、 變 胖 等 不可 逆 之 墮落 幾近 自棄 的 陳述 。 帶 學生 去 畢業 旅行 之前 ， 我 告訴 你 行程 多 是 我們 曾經 同 遊 的 舊地 ， 你 叫 我 別 太 想念 你 ， 又 耍 賤 地 加 了 一 句 ： 「 吐 我 口水 吧 。 」 旅行 第二 天 參觀 中正 紀念堂 ， 我 憑 印象 找到 那 個 養 很多 錦鯉 的 水池 ， 買 了 一 份 魚 飼料 在 從前 那 個 位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