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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位置 , 只有 身旁 的 人 換 了 , 心情 換 了 ; 才 體會到 , 原來 人 的 心情 是 個 密度 極 高 的 固體 , 會 隨著 夜晚 不同 的 溫度 , 做 著 收縮 或 膨脹 的 功 , 產生 不同 的 工作 熱量 。 但是 可以 知道 的 是 每 一 天 的 自己 在 踏入 辦公室 之後 的 每 一 刻 , 都 是 一 脹滿 血液 的 海綿體 , 不斷 地 衝鋒陷陣 , 克服 每 個 關卡 , 最後 在 冷汗 淋漓 之下 , 如 海水 退潮 般 的 急速 委靡 , 躺 在 無 底 無邊 的 夜空 之下 吐 著 泡泡 , 裝作 是 一 隻 缺氧 的 魚 。 下 了 公車 , 步入 辦公室 前 , 赴 戰場 似地 深 吸 了 一 口 台北市 稀少 的 好 空氣 , 坐 在 辦公桌 前 , 百般 無聊 的 吃 起 了 早餐 , 想像 自己 好似 耶穌 最後 晚餐 的 主角 般 , 在 辦公室 的 日子 還 能夠 有 多少 呢 ? 同僚 之中 惟有 站 在 時間 的 年輪 上 可以 自豪 。 紅線 的 另 一 尾端 , 仍 繫 在 無 所 知悉 的 陌生 男子 腳 上 , 這 種 感情 上 的 無 所 依靠 , 只 有 工作 , 只 有 似有若無 的 家人 , 或 無法 確定 何時 準時 赴約 的 老女人 的 聚會 , 可 獲得 稍許 的 休息 。 電話 的 鈴聲 往常 般 的 響起 , 十 年 來 的 戰鼓 就 這樣 地 一而再 , 再而三 的 敲 起 , 傀儡 的 自己 不自主 的 聞 聲 而 戰 , 旺盛 的 企圖心 中 , 是 上癮 的 藥物 在 作祟 , 待 無情 的 歹徒 將 皮鞭 抽下 , 才 能 於 虛弱 的 精神 下 , 重拾 肉體 的 知覺 。 而 湊巧 的 是 , 夜空 下 的 影子 、 空無 人 的 街頭 、 急駛 的 計程車 交錯 的 時空 之下 , 才 會 倏然 出現 幽幽 的 我 ------ 一 個 夜 歸 女子 的 肉體 , 在 夜裡 緩緩 地 飄 著 。 在 夜裡 緩緩 地 飄 著 。 我 還 記得 小時候 你 駕 著 公車 帶 著 我 和 媽咪 的 畫面 。 下午 , 從 老妹 那 聽到 你 離開 的 消息 , 那 個 在 公車 上 , 坐 在 你 身邊 大聲 唱 著 歌 給 客人 聽 的 畫面 一直 沒有 停 過 。 老爹 , 你 終究 還是 離開 了 。 擺脫 了 那些 苦痛 和 牽掛 的 媽咪 , 走 了 。 二 度 中風 後 , 大人 們 就 要 我們 做 , 尤其 當 你 老人 癡呆 症狀 出現 後 , 沒有 人 等待 或 期待 什麼 , 連 我 好像 也 只 能 在 探望 你 時 靜靜 的 用 眼角 偷看 床 上 的 你 , 他們 說 你 會 生氣 , 因為 你 想 說 卻 不 , 我 害怕 你 覺得 我 在 看 你 , 而 你 卻 不 能 對 我 做 些 什麼 而 憤怒 , 於是 我 只 能 偷偷 看 你 。 一直 以為 如果 你 離開 , 我 會 嚎啕大哭 , 我 會 眼淚 流 個 不停 , 但是 我 沒有 。 不 是 因為 不 悲傷 , 不 是 因為 不 在乎 , 只 是 突然 發現 悲傷 至極 , 會 讓 我 沒有 了 反應 。 知道 消息 時 , 我 正 坐 在 馬桶 上 。 電話 掛斷 後 , 我 不 知道 我 持續 坐 在 那 多久 , 只是 這些 日子 偏頭痛 的 症狀 , 嗡嗡 的 轟 著 我 的 腦袋 , 讓 我 又 躺回 了 床 上 。 然而 老爹 沒有 生病 時 的 身影 一直 快速 的 在 我 腦袋 中 轉 著 , 一 遍 又 一 遍 , 那 個 我 嘲笑 他 有 大 啤酒肚 的 模樣 , 那 個 我 靠在 他 肩膀 讓 他 帶 我 到處 的 景象 , 一 遍 又 一 遍 。 夢 中 , 生病 的 老爹 叫 著 我 的 名 , 我 似乎 還是 沒有 情緒 , 只 是 望 著 。 年前 回去 看 老爹 時 。 就 知道 病情 並 不 樂觀 。 已經 拖 了 好些 年 , 從 大學 快 畢業 那時 , 老爹 因為 中風 就 不 太 能 自由 行動 , 幾 次 去 看 他 , 總是 靜靜 地 坐 在 他 身邊 報告 著 在 台北 的 生活 。 最後 一 次 再 去 , 我 只 看見 在 床 上 的 他 , 然後 輕輕 喚 著 。 媽咪 說 老爹 早 不 記得 任何 人 , 可是 老爹 吐 著 舌頭 , 流 著 口水 , 眼睛 直 盯 著 我 一 字 一 句 吐出 : 挖 哉央 哩 係 啥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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