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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陣 清涼 到 底 , 想到 那些 不 知名 的 奉 茶 的 人 , 他們 用心 煮 茶 , 給 過路人 清涼 的 善心 , 就 會 非常 感動 。 一直 到 現在 , 鄉間 的 公園 也 有 為 人 泡茶 的 人 , 他們 帶 著 一 把 大 茶壺 , 幾 具 玻璃杯 , 在 鄉下 的 涼亭 沖茶 給 人 喝 , 清晨 或 黃昏 到 那裡 去 喝 茶 , 一 碟 瓜子 、 一 盤 象棋 , 就 會 使 我們 感受到 茶 中 也 有 情味 。 喝 小 壺 茶 , 是 明朝 才 開始 的 , 明朝 以前 的 人 都 以 茶碗 喝 茶 , 寺院 裡 則 是 用 大 茶壺 喝 的 。 想想 , 在 唐朝 數百 人 或 千 人 以上 的 寺院 , 敲 了 木魚 或 打 了 茶鼓 , 僧人 魚貫 而 入 , 排成 幾 排 , 管 茶 的 「 茶頭 」 和 「 茶座 」 , 用 一 個 大 茶壺 , 傾注 在 茶碗 裡 , 大家 安靜 的 喝 茶 , 提神 靜心 以便 等一下 繼續 打坐 修行 , 光 是 想想 那樣 的 場面 就 要 令 人 動容 。 泡茶 的 人 比 泡茶 的 技術 重要 , 喝 茶 的 心 比 茶葉 更 重要 。 我 曾經 聽 過 一 個 關於 泡茶 的 故事 : 有 一 位 少女 大學 畢業 以後 , 去 應徵 文書 的 工作 , 被 公司 錄取 了 , 由於 公司 裡 沒有 文書 的 缺 , 經理 就 暫時 安置 她 做 泡茶 的 工作 , 領 文書 的 薪水 。 一 開始 , 她 很 開心 , 認為 泡茶 的 工作 簡單 , 又 可以 領 文書 的 薪水 , 很 安心 的 為 公司 同仁 泡 了 一 段 時間 的 茶 。 過 了 一 年 多 , 她 心 裡 開始 嘀咕 , 自己 是 堂堂 的 大學 畢業生 , 老是 做 著 低三下四 的 泡茶 工作 , 心 裡 很 不 開心 , 不但 端 茶 時 表情 鬱鬱 , 連 泡出 的 茶 也 很 難 喝 , 弄得 整 個 公司 氣氛 僵硬 、 人心惶惶 , 有 一 天 經理 喝 了 一 口 茶 就 了 : 「 堂堂 大學 畢業生 連 茶 都 泡 不 好 , 乾脆 離職 算了 。 」 少女 聽 了 很 傷心 , 決定 當天 下午 就 提出 辭呈 , 正在 這 時候 , 公司 有 一 位 重要 客戶 來訪 , 談 一 筆 數目 很 大 的 生意 , 經理 便 叫 她 泡茶 出來 招待 客人 。 少女 擦乾 眼淚 心想 : 「 這 可能 是 我 在 這 家 公司 泡 的 最後 一 壺 茶 了 , 不如 好好 的 泡 , 不要 讓 人 覺得 我 連 茶 也 泡 不 好 。 」 她 非常 專心 細膩 的 泡茶 , 用 燦爛 的 微笑 端 茶 出去 , 客戶 只 喝 了 一 口 就 說 : 「 呀 ! 好 久 沒 喝 過 這麼 好喝 的 茶 了 。 能 把 茶 泡 得 這麼 好 的 人 , 做 任何 工作 都 可以 勝任 的 。 」 經理 也 喝 了 一 口 , 久久 不 話 來 , 這 同樣 的 茶葉 泡出來 的 茶水 , 和 早上 已經 完全 不同 了 。 這 故事 的 結局 很 好 , 公司 做成 一 筆 大 的 買賣 , 少女 的 辭呈 被 退回 , 立刻 調任 文書 的 工作 。 我 喜歡 的 人生 態度 , 是 工作 與 泡茶 是 同 一 回 事 , 一 個 能 在 泡茶 時 專心 的 人 , 工作 也 會 專心 , 因此 , 泡茶 給 人 喝 是 一 種 很 好 的 供養 , 並 不 是 卑微 的 事 。 我 喜歡 小 壺 茶 、 泡茶 、 大 壺 茶 都 能 泡 得 很 好 , 並且 有 好 心情 去 喝 。 在 我們 眼前 的 小 茶壺 , 可以 為 三五 知己 而 傾注 , 如果 我們 能 盡心 的 去 愛 朋友 、 體貼 朋友 , 泡 起 人生 的 這 把 大 茶壺 就 容易 得 多 了 。 偶爾 會 想起 十六 年 前 為 我們 泡茶 的 小 妹妹 , 她 現在 也 是 中年 的 人 了 , 一定 也 經歷 了 一些 滄桑 , 我 想 , 她 一定 很 幸福 的 生活 著 , 一直 有 花樣 的 微笑 , 因為 我 深信 : 「 能 把 茶 泡 得 那麼 好喝 的 人 , 做 什麼 都 會 成功 ! 」 十七世紀 時 , 日本 北方 的 土佐國 , 有 一 位 貴族 叫 山內侯 , 當 他 要 到 江戶 參拜 的 時候 , 隨身 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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