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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 這 種 電影 , 自古以來 , 大家 都 比較 喜歡 看 壞人 冒險 。 這 個 世界 沒有 所謂 真 不 真實 , 一切 都 是 小說 故事 。 男人 迷戀 電影 的 神話 , 女人 盯 著 的卻 是 黑黝黝 壁龕 上 投射 出來 的 那 股 光 。 螢幕 上 的 牛仔 慷慨 想要 除掉 紅番 , 為民除害 , 男人 的 神情 也 跟著 放大 , 像是 騎 馬 打仗 時 那 個 帶兵 的 孩子王 , 吹散 搶管 上 的 煙硝 有如 吹熄 蛋糕 上 的 蠟燭 , 喜 茲茲 用 刀 把 紅番 一 塊 一 塊 切 了 。 那些 壯志凌雲 與 她 是 無關 的 , 只 是 幾 朵 盪漾 在 臉 上 的 影子 , 男人 發現 她 在 看 他 , 隔 空 眨眨眼 , 也 就 換 了 一 個 場景 , 他們 戀愛 了 , 螢幕 上 的 牛仔 把 嘴 湊上 那 風情萬種 的 剽悍 寡婦 , 這 鏡頭 可 只有 租界 戲院 不會 被 剪 。 電影 落幕 , 閒雜人等 一個個 也 清晰 了 , 他 終究 還是 不 敢 跨過 那 嘴唇 的 距離 。 男人 除了 打 紅番 之外 , 什麼 也 不會 的 。 燈 亮 了 , 看起來 , 他 就 變成 孔廟 裡 愣頭愣腦 的 塑像 。 放映機 嘎拉 嘎拉 硝煙 四起 , 宗禎 走進 戲園 的 斷垣殘壁 , 遞 了 Haagen-Dazs 過來 。 你 又 遲到 了 。 我 說 。 外頭 鬧 轟炸 , 沒辦法 。 咱們 離開 廢墟 , 在 台北 的 焦屍 中 揀 了 個 乾淨 的 地方 撢撢 灰塵 坐下 。 來 , 啊 -- 大口 挖 了 一 匙 草莓 口味 。 五 年 之後 上海 成為 孤島 , 再 過 五 年 上海 淪陷 , 三 面 紅旗 沒落 , 改革 開放 又 復興 , 上海 不斷 反覆 轟炸 重建 轟炸 重建 … … 世界 像 走馬燈 一樣 飛快 閃過 , 我 和 宗禎 逕自 在 電影 外頭 散步 唱歌 。 至於 宗楨 的 巨大 兵器 , 那 是 另 一 個 故事 了 。 那 是 另 一個 故事 了 。 算算 日子 , 我 在 某 周刊 撰寫 「 台灣 水噹噹 」 專欄 也 已經 快 四 年 了 。 剛 退伍 那 年 , 找 了 一陣子 工作 沒有 著落 , 正在 茫茫然 。 不想 , 胡謅 亂扯 了 一 篇 「 台灣 燕子 李三 」 的 短篇 小說 卻 意外 給 出版社 錄取 了 。 玄 的 是 竟然 不 是 刊 在 我 原來 投稿 的 那 個 文學 雜誌 裡 , 而是 同一 個 出版 集團 旗下 另 一 個 子公司 發行 的 「 某 周刊 」 裡 的 「 台灣 講 不 完 」 ( 「 台灣 水噹噹 」 的 前身 , 這 中間 並且 還 更換 了 諸如 「 台灣 裡 , 妙事 多 」 、 「 台灣 好博村 」 、 「 台灣 連連看 」 和 「 台灣頌 」 等 … 幾 個 名稱 , 其實 內容 多 是 大同小異 ( 單元 裡 。 這 是 一 本 專門 挖掘 台灣 政治 和 演藝圈 大小 內幕 秘辛 的 耙糞 雜誌 , 我 被 錄取 上 的 那 個 單元 是 一 個 附屬性 的 ; 非常 不起眼 的 小 單元 , 以 報導 台灣 本島 上 一些 奇風異俗 ; 怪人怪事 為主 。 原本 他們 出版社 內 是 有 專人 實地 採訪 報導 這些 事情 的 , 只是 他們 雜誌 的 總編輯 無意間 看 了 我 的 「 小說 ? 」 後 突然 小徑 不 塞 ; 茅草 大開 , 發現 其實 台灣 的 奇人 怪事 層出不窮 , 包羅萬象 到 了 匪夷所思 的 地步 , 恰好 我 所 杜撰 的 燕子 李三 輕躍 能 過 泰山 , 要是 張嘴 吸氣 大喝 一 聲 更 能 衝上 天地 渾沌 脈衝 的 交界點 ( 換成 現代 科學 一點 的 說法 , 就是 突破 大氣層 ( , 比 之 西方 的 飛俠 「 彼得潘 」 有過之而無不及 。 何況 這 個 台灣 系列 單元 在 雜誌 內容 裡 約莫 只是 塞 牙縫 的 份量 , 權當 填補 版面 用 的 , 到底 有 沒 有 人 看 其實 連 那 位 得 過 幾 次 文學 大獎 的 總編輯 也 不 知道 。 這樣 , 我 成了 那 個 單元 的 專欄 主筆 , 負責 「 採訪 」 每 一 個 我 捕風 杜撰 出來 的 特異 人仕 , 並且 寫稿 報導 。 因為 待遇 還 不 差 , 而且 工作 又 自由 輕鬆 , 我 這 一 做 就 做 了 將近 四 年 。 只是 一 開始 總 還 有些 口耳相傳 的 鄉野 稗事 可以 捏造 發揮 , 就算 偶爾 有 閒 嗑牙 的 讀者 打電話 來 挑 骨頭 , 我 心 裡 倒 也 還 能 有 個 底 , 見招拆招 。 到 了 最近 幾 個 月 , 實在 不 把戲 來 , 許多 故事 已經 完全 是 發揮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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