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 彼 個 人 和 旁邊 的 人 的 表情 。 唉 … 其實 到 這兒 我 是 很 不 願 講 啊 啦 ！ 」 壯漢 講到 這裡 突然 止住 ， 眼神 四下 在 搜尋 著 什麼 ， 一 張 嘴 咂巴 咂巴 的 。 我 正 聽得 入神 ， 況且 故事 最 血腥 的 部分 還 沒 說到 ， 那 才 是 最 有 賣點 的 部分 呢 ， 怎麼 好 放過 他 。 我 只好 起身 招喚 服務生 再 送 四海杯 生啤酒 和 兩三 道 下酒菜 來 （ 我 的 天 ， 這 地方 消費 還 挺 不 便宜 ， 幾 杯 啤酒 幾 道 小菜 竟 抽去 我 四千多 塊 現金 。 呵呵 ， 他們 還 沒 得 刷卡 … （ ， 並且 催促 他 繼續 講 下去 。 「 唉 … 彼 個 事情 實在 是 很 恰好 啦 。 彼 個 日本仔 力頭 親像 一 隻 牛 哩 ， 任憑 我 按怎 出力 也 拗 不 倒 ； 反倒轉 伊 是 坐 挺挺 ， 氣勢 十足 。 伊 後面 那些 港口仔 攏總 在 那 大小聲 喊嘩 著 ； 我 這邊 卻 沒聲沒息 未輸 在 聽 佛經 哩 。 就 在 我 的 手骨 將要 放倒 的 時袸 ， 連 厝頂 的 電火 都 閃爍 一 下 。 我 的 旁邊 不 知 按 那 突然 有 人 倒 了 ； 手 趴 到 桌仔 上 把 桌仔 推 了 一 下 ， 一時間 我 跟 彼 個 日本仔 的 手骨 都 移動 了 一點 位仔 ， 桌仔 上 彼 兩 支 釘仔鐵 嘛 被 撞 移開 原來 的 位仔 ， 一 支 還 掉落 地上 去 了 。 突然之間 我 也 不 知 要 按怎 反應 ， 只是 日本仔 手尾 上 的 氣力 突然 失去 ， 我 抓準 時機 一 掙力 ， 想要 趁 亂 把 伊 拗倒 。 料想 未 到 ， 手頭 才 浮起 半 吋 ， 一下 就 反 被 伊 壓落底 去 。 」 「 那 … 你 這 個 傷 … ？ 」 我 破不及待 的 問 。 「 賣 緊張 啦 ， 我 就 還 沒 講 煞 哩 。 」 壯漢 又 喝下 一 大 口 啤酒 ， 狀 似 滿足 的 說 。 「 原來 呢 ， 從 旁邊 撞 過來 的 人 竟然 就 是 阮 彼 個 表仔 。 他 看 我 就 快要 輸輸去 啊 ， 一 個 緊張 想要 靠進 前來 卻 去 給 人 絆到 ， 才 會 跌到 桌仔 前 來 。 卻 剛好 把 靠近 我 的 那 支 釘仔鐵 給 推 落地 去 。 」 「 所以 … ？ 」 我 實在 受不了 他 那 種 快要 斷氣 的 說話 方式 ， 而且 ， 我 好奇 如果 結局 是 這樣 的 話 ， 那 他 的 傷 怎麼 來 的 。 「 所以 ， 我 後來 不 是 出力 舉起 手臂 差不多 半 吋 外 高 ？ 結果 不 是 又 被 彼 個 日本仔 給 我 拗 下去 ？ 阮 表小弟 不 是 跌 一 下 兩 隻 手 趴 在 桌子 上 ？ 啊 ！ 他 不 是 本來 嘴 裡 咬 一 支 大拇指 粗 得 雪茄 ？ 」 我 跟著 壯漢 的 問題 連 點 了 四 次 滿 是 霧水 的 頭 ， 肚子 裡 著實 有點 腦火 了 。 （ 而且 ， 我 點 的 套餐 竟然 到 現在 還 沒有 上來 。 （ 「 那 當時 ， 阮 表小弟 剛好 把 雪茄 夾 在 手 上 ， 被 人 絆倒 手 扶 在 桌 上 的 時 ， 我 剛好 把手 拗 高 了 半 吋 ， 啊 ！ 他 彼 支 雪茄 剛好 向著 厝頂 夾 的 挺挺 的 。 就 這樣 ， 我 的 手背 去 被 他 燒燙燙 的 雪茄 堵到 ， 燒 一下 夭壽仔 痛 哩 ！ 」 「 挖 哩 ， 幹 ！ 」 我 二話不說 ， 擎起 一 杯 啤酒 就 往 他 臉 上 潑 。 我 當時 確實 是 有 一點 衝動 了 ， 但是 花 了 幾 個 小時 和 四 、 五千 塊 的 酒菜錢 ， 卻 被 人家 「 裝笑維 」 白 耍 了 一 個 晚上 ， 我 不 知道 你 會 有 什麼 反應 。 當 我 帶 著 歪 掉 的 鼻樑 和 被 雜 個 稀疤爛 的 錄音機 走出 酒吧 門口 的 時候 ， 月亮 已經 爬昇 到 天空 的 正中央 ， 而 太陽 早 就 不見了 。 街道 上 車流 已經 稀少 ， 我 的 休旅車 還 停 在 黃線 上 閃 著 燈 ， 雨刷 上 夾 一 張 紅 單子 ， 被 風 吹 的 一 掀 一 掀 的 飄 。 被 風吹 的 一掀一掀 的 飄 。 想到 明天 楊 主編 的 嘴臉 ， 我 抬起 頭 對著 月亮 吐 了 一 口 濁氣 ， 心 裡 忽然 起 了 一 種 茫然 的 感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