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位 穿 的 正式 的 老先生 。 他們 從來 沒 看過 自己 的 父親 這樣 穿過 , 父親 的 衣服 補 了 幾 個 洞 , 因為 布料 顏色 不同 , 看起來 相當 顯眼 。 縱使 是 常見 的 鄰居 , 孩童 們 還是 羞澀 地 敬畏 起來 。 貧窮 而 無知 的 孩子 , 常常 有 奇怪 的 階級 觀念 , 然後 根深蒂固 地 把 自己 放 到 最後 一級 。 『 阿 , 我 要 來去 工作 了 , 去年 虧欠 田租 , 今年 不 知道 能不能 捱過去 。 』 鄰居 嘆氣 說 著 。 『 何必 擔心 呢 ? 你 的 地 是 向 庄主 租 的 吧 ? 他 可 是 老好人 一 個 , 你 又 不 是 不 知道 , 呵呵 』 玉申 說 著 , 順便 站 了 起來 。 『 好 啦 , 要 來去 了 , 有空 來 我 家 坐 』 鄰居 簡單 的 道別 過後 , 玉申 發覺 時候 也 不 早 了 , 加快 腳步 走回 家 裡 打點 一下 , 就 要 去 學館 了 。 在 查某嫺 迎接 之前 , 許眉 出現 在 離家 不 遠 的 一 個 涼蔭 下 等待 。 許眉 這 時候 十七 歲 。 當時 正 值 二次大戰 爆發 的 前夕 。 拜 戰爭 所 賜 , 文明 的 進步 和 文化 的 交流 加快 許多 。 許眉 在 日本人 身 上 , 看到 很多 科技 , 他 那時 認為 , 科技 全部 來自 日本人 。 曾經 到 了 一 種 崇拜 的 地步 。 只是 當 他 拿 日本人 的 問題 問 玉申 , 例如 日本 歷史 , 日本人 怎麼 會 來 台灣 ( 他 原本 以為 , 日本人 是 這裡 的 主人 , 直到 有 人 跟 他 說 是 中國 割讓 的 ( 等等 問題 , 玉申 總是 不 願意 回答 , 他 總是 說 不 知道 。 玉申 那時 的 眼神 會 轉變 , 轉變 到 讓 許眉 害怕 的 地步 。 以至於 許眉 後來 都 不 問 玉申 有關 日本人 的 問題 了 。 後來 他 都 問 中國 的 問題 , 但是 他 永遠 記 不 起來 , 他 甚至 連 朝代 的 順序 都 不 。 所以 後來 他 都 問 一些 台灣 的 問題 , 這 就 單純 許多 了 , 通常 只要 問 個 幾 次 , 他 就 能 熟記 起來 , 好像 得到 了 什麼 寶 一樣 。 偶而 拿出來 現 給 堂弟妹 聽 , 堂弟妹 總是 聽 的 入神 , 過 了 一下子 許眉 就 會 被 哥哥 罵 了 一 聲 , 『 快 工作 啦 , 在 那邊 講 啥 麼 』 。 許眉 寒喧 恭敬 地 問候 玉申 幾 句 之後 就 說 了 , 『 我 剛剛 幫 我 爸爸 捎 個 東西 去 保正 那邊 , 順道 就 走過去 學館 找 你 , 怎麼 知道 沒有 人 , 就 過來 這 找 你 了 。 問到 你 不 在 , 就 想 你 可能 是 去 廟 前 走走 , 所以 我 就 在 這 等 你 了 』 , 他 不等 玉申 說話 , 接著 就 問 『 我 找 你 是 想 問 你 一 件 事情 , 我們 麥寮 這 個 地方 , 不 是 姓 林 就是 姓 許 。 又 分成 許 林 兩 派 , 我 爺爺 常常 跟 我 提起 二十幾 年 前 那 次 許 林 兩 派 大 械鬥 。 我 昨天 想 起來 , 忽然 很 感興趣 , 是 不 是 幾百 年 前 這裡 就 這樣 , 是 不 是 有 幾 位 姓 林 和 幾 位 姓 許 的 祖先 呀 ? 然後 它們 怎麼 爭吵 的 ? 什麼 時候 開始 分 兩 派 ? 我 想要 知道 我們 麥寮鄉 這 方面 的 事情 』 這 次 許玉申 倒是 震驚 了 一下 。 接著 忽然 笑 了 起來 , 他 看 著 許眉 說 『 來 , 到 我 那 , 我 慢慢 跟 你 說 』 。 兩 個 人 朝 玉申 家 裡 走 著 。 日頭 早 已經 緩緩 升起 , 天氣 漸漸 轉 熱 , 海風 的 濕氣 要 晚 點 才 會 來襲 , 所以 這時 顯 的 乾燥 。 查某嫺 看到 主人 , 就 高興 地 出來 迎接 , 只是 他 發現 主人 不 像 平常 一樣 會 對 她 笑 一 笑 , 主人 是 看 著 遠方 在 微笑 著 , 步伐 好像 大 了 點 , 急促 了 點 。 不 一樣 的 主人 , 連 狗 都 敏感 而 陌生 地 吠叫 了 幾 聲 , 把 主人 嚇 的 回 過 神 。 在 書房 裡 , 玉申 滔滔不絕 說 著 , 許眉 不 玉申 的 異樣 , 倒是 覺得 他 今日 賣力 許多 。 『 我們 麥寮 的 移民 , 主要 是 從 三百 年 前 開始 陸陸續續 的 泉州人 和 漳州人 ﹒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