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 同學 早 已 笑 倒 在 桌 上 、 同時 戲謔 的 瞧 她 的 反應 ， 她 一頭 鑽進 身 旁 女生 的 肩窩 下 ， 嘴角 眉梢 抑制 不住 的 嬌 笑 ， 她 的 答案 已 不言自明 。 嘩嘩 的 教室 裡 ， 她 又 聽見 那 輕柔 的 歌聲 。 第一 次 發現 自己 的 意念 竟 是 酸 的 ， 著實 令 她 驚異 不止 ， 深怕 被 他 嗅到 ， 於是 就 跳開 他 與 另 一 位 女生 親暱 的 畫面 ， 逃出 教室 外 獨自 憤然 。 他 明知故犯 、 似 有 挑釁 般 朝 她 拋 個 微笑 ， 她 告訴 自己 要 大方 、 且 那 個 女生 也 有 屬意 的 男生 、 且 只 是 在 教 他 習題 而已 。 可 她 的 心眼 立刻 被 堵 得 只 剩 一 小 孔 ， 塞 不 下 任何 只是 了 。 她 對 他 漠然 了 幾 天 ， 只 在 上課 時 微微 感到 髮尾 露出 的 一 截 脖子 忽 涼 忽 燙 。 一 次 到 好友 的 家 裡 做客 ， 他 與 另 一 個 男生 正好 亦 來訪 ， 大概 班 上 的 同學 全 知道 她 與 他 鬧彆扭 ， 於是 在 她 轉身 欲 離去 的 同時 ， 他 的 拜把 很 機靈 的 堵 在 門口 ， 接著 又 很 識相 的 騰出 空間 給 她 和 他 。 他 拉 了 拉 她 的 衣袖 、 不時 軟語 幾 句 ， 仍 化解 不了 她 的 武裝 。 她 不 知道 自己 在 堅持 什麼 ， 她 早 就 不 當初 憤怒 的 原形 ， 非 等 他 紅著臉 請出 其他 同學 為 他 美言 幾 句 ， 她 才 終於 釋然 。 他們 始終 沒 牽 過 手 ， 也許 還 太 小 ， 只 需 遠遠 相望 便 心滿意足 。 事實 上 他們 從未 獨處 過 ， 身邊 盡 是 一 大 堆 同學 師長 ， 在 操場 上 、 在 合作社 、 在 流動 的 稻 麥 間 、 在 澎湃 的 山澗 旁 。 他 的 泳技 不錯 ， 常 在 一陣 翻滾 後 直 潛入 水 底 ， 待 她 覺得 漫長 的 幾乎 要 尖叫 的 同時 ， 他 嘩啦 一 聲 、 笑聲 與 水花 一同 湧現 ， 濺 的 她 一 臉 一 身 。 他 仍 常常 唱歌 給 她 聽 ， 但 她 總 覺得 那 一次 唱 的 最 好聽 。 他 卻 抱 過 她 ， 還是 趁 其 不備 的 迅雷 一 攬 。 那時 的 冬天 很 冷 ， 人人 像 帶 條 棉被 出門 般 臃腫 不便 。 整 個 冬季 他 幾乎 都 罩 同 一 件 厚 夾克 外套 ， 裡頭 裏 著 一件件 棉衣 ， 像 掛 著 旗幟 般 讓 她 遠遠 就 能 瞧見 他 。 耶誕節 在 這 個 小鎮 上 是 件 大事 ， 僅次於 農曆 新年 ， 只要 呼告 的 神明 是 西方 面孔 的 ， 幾乎 會 在 家門 前 妝點 一 棵 聖誕樹 ， 當 夜色 降 染 時 ， 原本 素樸 的 小鎮 立刻 華麗 如 貴婦 。 這時 小孩 是 自由 的 ， 可以 不 受 拘束 的 東 跑 西 竄 ， 他 和 同 住 在 那 一 區 的 同學 就 聚 在 她 家 附近 的 曠地 上 嬉鬧 ， 玩 著 當時 怎麼 玩 也 玩 不 膩 的 「 紅綠燈 」 。 當 他 被 逮 成 鬼 準備 要 抓 下 一 個 替死鬼 時 ， 忽然 衝 到 她 身邊 、 暖暖 緊緊 的 一 抱 ， 他 的 氣力 穿透 厚重 的 外套 實實 的 觸 在 她 的 肌膚 上 ， 她 驚愕 的 愣 在 原地 ， 還 來不及 反應 就 見 他 飛也似 的 撲 向 另 一 個 同學 ， 大聲 喧嚷 下 一 個 鬼 抓到 了 。 聖歌 從 遠處 悠揚 ， 天 上 的 啟明星 對 她 眨 了 又 眨 。 時間 在 童年 是 緩 如 老 牛 的 ， 終於 把 畢業 典禮 請 到 夏季 來 做客 。 她 毫不 意外 禮堂 那 堆 小 山 般 的 獎品 有 大半 寫上 自己 的 名字 。 同學 們 都 極其 歡快 的 完成 這 個 枯燥 的 儀式 ， 不僅 因 這 次 的 主角 總算 輪到 自己 、 亦 是 即將 跨出 這 個 已然 看厭 的 校舍 與 師長 的 面孔 。 一雙雙 清明 有神 的 眼瞳 直視 遠方 ， 好似 能 看到 世界 的 盡頭 。 她 在 那 年 夏季 突然 篡 高 ， 頭髮 削 得 薄 短 ， 任 她 奔馳 在 田 間 小徑 上 也 飛揚 不 起來 。 校園 離家 大約 要 十五 分鐘 的 腳踏車程 ， 一 條 穿越 墳場 的 捷徑 適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