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中世紀 修道院 僧侶 。 乍看 下 , 處於 畫面 正中央 的 性器官 令 人 極端 不快 ; 但 看 著 主角 痛苦 、 堅決 而 悲憤 的 表情 , 卻 叫 人 為 他 毫不 苟且 的 自省 與 苛責 感到 心疼 。 從 作品 來 看 , 1985年 前後 是 張振宇 最 客觀 寫實 , 而 骨子 裡 最 虛無 的 年代 。 他 以 近乎 冷酷 的 情懷 , 和 嚴格 寫實 的 手法 , 創作 了 一 系列 與 人體 等高 的 裸體畫 。 表面 上 人 的 一切 外在 偽裝 ( 衣飾 、 道德 、 靈性 ) 已 被 完全 剝落 , 只 剩 嚴格 、 客觀 的 「 人 」 的 真實 。 但 在 「 猶太 女子 」 、 「 印度 女子 」 和 「 藝術家 的 兒子 」 的 眼神 中 , 卻 強烈 地 流露 著 迷惘 、 驚嚇 與 惶恐 。 把 虛無 主義 當 哲學 話題 , 人 可以 滔滔 不絕 地 進行 他 的 語言 遊戲 ; 但 要 認真 地 把 虛無 當做 人 的 存在 實況 , 卻 是 近乎 死刑 , 叫 人 難以 接受 的 宣判 。 所以 , 為 了 反對 偽善 而 認真 地 面對 過 虛無 的 人 , 都 遲早 要 奮力 走出 虛無 , 為 他 的 存活 創造出 意義 。 就 像 卡謬 說 的 : 「 人 活 著 , 必需 生存 , 必需 創造 , 必需 活到 想要 哭泣 的 情境 裡 ! 」 1989 到 1990年 間 , 「 島 」 、 「 樹 」 和 「 廟 」 等 系列 作品 , 算是 張振宇 想 走出 虛無 主義 的 第一 種 嘗試 , 而 1992年 以來 帶 著 濃厚 隱喻 氣息 的 系列 作品 , 則 是 他 另 一 種 的 嘗試 。 其實 , 從 1978年 的 水彩畫 「 寓言 」 開始 , 隱喻 就 一直 是 張振宇 作品 中 的 重要 元素 。 從 過去 廿五 年 的 發展 來 看 , 結合 繪畫 中 的 寫實 與 文學 中 的 隱喻 , 才 是 張振宇 創作 的 主要 企圖 , 而 1985 的 嚴格 寫實 與 1989 到 1990年 間 較 抽象 的 風格 , 應該 只 能 算是 過渡 。 對 張振宇 而 言 , 抽象 的 造型 無法 滿足 他 追根究底 地 盤問 人生 真諦 的 企圖 。 「 抽象 的 造型 所 能 說 的 , 止於 你 在 畫面 上 所 能 看到 的 ; 但 人性 的 真實 內涵 , 卻 超過 你 所 能 看到 的 。 」 在 存在主義 的 影響 下 , 他 只 能 相信 活 在 「 此時 、 此 地 」 , 陷於 靈肉 糾纏 的 有情人 。 為 了 避免 在 玄想 中 蹈 虛 立 空 , 他 緊緊 抓 著 「 寫實 」 做為 他 在 現實 ( reality ) 中 的 立足點 。 但是 張振宇 所 想要 寫 的 現實 ( reality ) , 並 非 日常 物件 表象 的 真實 , 而是 人性 與 人類 存在 情境 的 實景 。 想 突破 表象 的 寫實 而 探究 人性 底蘊 的 企圖 , 從 達文西 開始 就 不 乏 其 例 。 因此 張振宇 標榜 「 人性 寫實 」 的 「 新 人文 主義 」 , 與其 說 是 創新 , 不如 說 是 更新 — 一 種 想 重新 導回 藝術 源頭 的 企圖 。 張振宇 較 獨特 的 地方 , 主要 在於 將 文學 的 隱喻 手法 引入 繪畫 , 企圖 藉 此 跨出 純 寫實 的 囿限 , 透入 眼 所 不能 見 的 人性 內涵 。 隱喻 不同於 象徵 。 象徵 往往 以 可 見 或 可 明說 的 一 物 , 暗指 不可 見 或 不可 言說 的 一 個 特定 物 , 譬如 以 藍色 象徵 天空 , 紅色 象徵 赤誠 , 或 以 百合 象徵 純潔 。 隱喻 打破 這 種 一 對 一 的 僵硬 關係 , 而 以 多 個 元素 的 組合 , 暗示 不定 而 殊 多 的 可能性 。 在 隱喻 的 作用 下 , 寫實 的 畫面 超脫 視覺 與 現實 的 拘束 , 變成 一 個 開放性 的 讀本 ( open text ) , 為 觀眾 打開 一 扇 門 , 通往 曖昧 卻 寬闊 的 冥想 空間 。 在 「 欲望 樂園 」 裡 , 懵懂 的 童男 童女 在 猶如 伊甸 的 綠色 園地 裡 摸索 著 , 純真 、 好奇 , 卻 隱伏 著 由 毒蛇 點醒 的 危機 。 統合 整 個 畫面 的 綠色 色調 清新 不 似 人間 , 卻 蕩漾 著 淡淡 的 愁緒 。 儘管 我們 很 容易 聯想到 亞當 、 夏娃 與 蛇 的 伊甸園 故事 , 卻 也 很 可能 從 畫面 聯想到 人 在 摸索 人性 底蘊 的 過程 中 所 面臨 的 危機 與 酸楚 , 以及 隱藏 在 人類 文明 背後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