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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絲 奇異 的 。 真是 活見鬼 了 ! 先翎 掛 了 電話 , 怔怔 地 呆坐 著 。 難道 那 天 坐 在 茶館 裡 , 她 是 在 和 一 個 鬼魂 說話 嗎 ? 還是 這 一切 都 只 是 她 自己 的 想像 ? 不可能 , 她 分明 記得 那 雙 木腿 的 平滑 觸感 和 重量 , 還 有 那 個 靦腆 的 男孩子 , 難不成 他 是 另 一 個 只有 她 看得見 的 鬼魂 ? 還 有 茶館 裡 那 個 替 趙秀音 添 茶 的 女侍 … 她 出門 招 了 輛 計程車 , 準備 到 那 家 茶館 去 一探究竟 。 然而 站 在 茶館 裝飾 著 鐵 薔薇 的 玻璃門 前 , 她 又 遲疑 著 不 敢 踏進 門 裡 。 她 在 外頭 的 騎樓 徘徊 了 一陣子 , 看見 上 次 趙秀音 坐 的 位置 上 現在 被 一 對 時髦 的 情侶 佔據 著 , 暈黃 的 燈光 照 著 他們 世故 又 無憂 的 臉 , 安心 之外 竟 有些 悵惘 。 不 知道 是 害怕 再 見到 趙秀音 , 還是 期待 能 找到 活生生 的 她 , 好 把 心 裡 的 疑惑 撫平 ? 到底 還是 推 門 進去 , 一 個 略 嫌 殷勤 的 女侍 把 她 帶到 靠 牆 的 小 圓桌 上 , 她 點 了 一 杯 卡布其諾 , 環顧 四周 的 橡木 桌椅 、 有 田園 風味 的 花草 壁紙 、 古典 青銅 燈罩 、 空氣 中 遊盪 著 甜點 和 奶油 的 芬芳 , 和 散 坐 各 處 享受 夜間 鬆弛 時分 的 顧客 , 這裡 的 明朗 氣氛 一點 也 不 像 鬼魂 會 出沒 的 地方 。 也許 是 姚馨 弄錯 了 , 趙秀音 根本 還 拖 著 她 那 雙 木腿 喀嗒 喀嗒 地 走 在 這 世上 的 哪 個 角落 , 帶 著 她 那 滿 不 在乎 的 … 被 加速 的 雪屐 甩出 了 懸崖 的 那 一瞬間 , 她 在 想 些 什麼 ? 恐懼 ? 還是 懊悔 ? 聽說 那時 她 仗著 自己 發達 的 運動 神經 和 大膽 , 不顧 同伴 的 警告 獨自 登上 最 險 急 的 滑雪道 。 無論如何 , 那 致命 的 墜落 都 不會 再 像 當年 從 跳台 躍入 水 中 那般 地 篤定 優雅 , 她 像 一 道 拋物線 , 或者 是 一 顆 隕石 , 劃過 藍 得 刺眼 的 晴空 , 絕望 而 徒勞 地 掙扎 著 , 被 谷底 瑩白 的 積雪 和 崎嶇 尖銳 的 岩群 一口 吞沒 。 從前 聽說 過 的 故事 裡 , 鬼魂 多半 是 還 有 什麼 未了 的 心願 才 會 出 現在 活人 面前 , 等到 活人 接受 了 請託 替 他 了結 夙願 才能 安息 。 然而 上 次 見到 的 趙秀音 不但 沒有 向 她 喊冤 訴苦 , 倒像 是 排滿 了 病人 約會 的 心理 醫生 … 心理 醫生 ? 一 道 白 光 驟然 閃過 腦際 : 她 記得 姚馨 提 過 , 趙秀音 出事 前 正在 美國 唸 心理 諮商 的 碩士 課程 , 一邊 還 在 準備 心理 治療師 的 執照 考試 。 這 條 乍現 的 線索 立刻 把 先前 散亂 的 疑點 串連起來 : 她 相信 趙秀音 過人 的 意志力 足以 穿透 死亡 的 銅牆 重返 人世 , 繼續 貫徹 她 成為 心理 醫生 的 志向 , 然而 她 憑藉 著 什麼 無形 的 力量 去 捕捉 她 的 病人 ? 先翎 回想 那 天 她 可 不 是 心 存 對 自己 婚禮 的 懷疑 在 街 上 毫無 目標地 閒晃 ? 踏進 茶館 時 她 不 是 感受到 一 股 不容 抗拒 的 引力 ? 恐怕 鬼魂 就是 能 憑著 這 種 難以 理解 的 神秘 能量 來 影響 凡人 , 她 想起 那 天 趙秀音 對 她 說 的 第一 句 話 , 愈加 覺得 這 番 推論 有 極 大 的 可能性 。 第二 個 問題 是 , 顯然 的 她 並 不 在 趙秀音 的 預約 名單 上 , 她 只是 在 趙秀音 的 工作 空檔 中 碰巧 闖入 , 那麼 她 該 怎樣 才 能 掛號 ? 正在 苦思 冥想 之 際 , 一 個 清脆 的 聲音 打斷 了 她 : 「 請問 您 的 咖啡 需要 續杯 嗎 ? 」 她 猛然 抬起 頭 , 站 在 面前 的 正 是 那 天 值班 的 戴 眼鏡 的 女侍 , 她 慌忙 點點頭 , 那 女侍 便 端起 她 的 杯子 翩然 而 去 。 等到 她 再 端 著 一 杯 熱騰騰 的 咖啡 回來 時 , 先翎 把 準備 了 半 天 的 問話 結巴 地 了 : 「 請問 … 呃 , 妳 有沒有 見 過 一 個 客人 , 一 位 年紀 和 我 差不多 的 小姐 , 嗯 , 她 有 一 雙 義肢 , 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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