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始 出現 光明 ， 所以 第二 條 路 叫 光 照 。 第一 是 清除 慾望 ， 第二 是 出現 光明 。 什麼 叫 出現 光明 呢 ？ 我們 活 在 世上 有時候 會 有 一 種 喜悅 ， 這 種 喜悅 是 剎那 之間 得來 的 。 譬如 ， 讀書 時 忽然 讀到 幾 句 話 或 一 個 故事 ， 覺得 心 中 一 閃 ， 有 一 種 亮光 出現 ， 為什麼 ？ 因為 你 這 一生 都 在 尋找 ， 你 每 天 都 在 平面 上 尋找 。 或者 你 喜歡 超越 ， 你 用 否定 的 方法 超越 ， 不能 接受 這些 事物 像 他 本身 一樣 。 也就是說 ， 你 不能 去 提升 他 ， 只 知道 去 否定 他 。 否定 是 消極 的 ， 提升 是 積極 的 。 這 時候 你 忽然 看到 幾 句 話 ， 會 覺得 好像 開 了 一 扇 窗 ， 陽光 進來 了 。 每 個 人 的 心 都 像 房子 一樣 ， 這 個 房子 一般來說 是 很 黑暗 的 ， 為什麼 ？ 你 只是 向 外 追逐 ， 晚上 累 的 時候 、 睡覺 的 時候 ， 來不及 看看 自己 心 裡 裝 了 些 什麼 東西 。 我們 透過 感官 所 看到 的 一切 ， 都 會 進入 心靈 ， 儲藏 起來 。 講 難聽 的 ， 就 是 潛意識 ； 講 好聽 的 ， 心靈 有 一 個 房子 ， 裡面 儲存 了 眾多 廢物 。 假如 有 一 個 機會 ， 透過 某 種 途徑 ， 看 一 本 書 、 聽 一 首 曲子 ， 或是 看 一 部 小說 或 電影 ， 看到 的 時候 忽然 心 裡 有 一 種 衝擊 。 像 我 這 幾 年 看 的 電影 裡 ， 自己 感受 最 深 的 一 次 倒 不 是 在 電影院 看 的 ， 居然 是 在 電視 禮拜六 下午 放 的 長片 裡 。 這 個 電影 描寫 什麼 ？ 有 一 個 滑雪 高手 ， 美國 的 國家 代表隊 ， 有 一 天 她 在 練習 的 過程 裡 失事 ， 造成 終身 殘廢 ， 從 脖子 以下 完全 失去 知覺 。 一 個 人 就 剩下 脖子 以上 一 個 頭 是 清醒 的 ， 這 個 時候 有 個 男孩子 很 喜歡 她 。 這 個 女孩 想 ， 我 還 能 做 什麼 呢 ？ 我 只 能 給 別人 帶來 災難 啊 。 她 不 要 ， 她 離開 他 ， 雇 了 車 走 了 ， 男孩子 開車 追去 ， 在 路 上 叫 她 停下來 ， 跟 她 講話 。 車 停下來 了 ， 女孩 說 ： 我 這樣子 不可能 跟 別人 過 一 輩子 。 男孩 跟 她 說 ： 「 不 是 你 需要 我 ， 是 我 需要 你 。 」 這 句 話 很 令 人 感動 ， 男孩子 很 健康 啊 ， 女孩子 只 剩下 一 個 頭部 清醒 。 但是 男孩子 對 她 說 ： 「 不 是 你 需要 我 ， 是 我 需要 你 。 」 為什麼 ？ 他 需要 的 不 是 一 個 身體 ， 而是 一 個 心靈 。 有 一 個 人 可以 溝通 ， 對 他 來 說 是 最 重要 的 。 這 是 個 真實 的 故事 ， 發生 在 美國 加州 。 後來 他們 是 不 是 一直 過 著 幸福 、 快樂 的 日子 ， 我 不 知道 。 這 實在 是 個 相當 極端 的 故事 。 你 往往 只 能 看到 兩 個 人 談戀愛 。 一 個 人 家 裡 很 窮 ， 一 個 人 家 裡 很 有錢 ， 後者 不顧 一切 ， 不 愛 江山 愛 美人 ， 這些 都 還可以 了解 。 但是 這 個 例子 非常 極端 ， 令 你 忽然 發現 ， 在 平凡 人 身 上 居然 可以 出現 這 種 超凡 的 渴望 ， 更何況 是 我們 知識分子 ， 受 過 許多 教育 的 人 呢 ？ 的確 ， 我們 心 裡面 對 很 多 事 的 欣賞 與 了解 ， 往往 已經 受制於 時代 、 受制於 社會 的 影響 ， 以至於 變 得 非常 庸俗 ， 這 實在 是 沒有 辦法 的 事 。 有時候 連 我 自己 也 不 例外 ， 覺得 非常 庸俗 。 譬如 我 在 這裡 演講 ， 我 就 希望 能夠 坐滿 ， 這 是 很 自然 的 傾向 ， 如果 只有 一半 的 人 來 ， 我 心 裡 就 會 覺得 有點 落寞 。 這 其實 不 必要 ， 有 沒有 人 來 ， 跟 我 的 自我 超越 有 什麼 關係 呢 ？ 真正 的 智慧 在 莊子 、 老子 裡面 是 「 相 視 而 笑 ， 莫 逆 於 心 」 ， 根本 不 講話 的 。 像 釋迦牟尼 拈花微笑 ， 拈 一 朵 花 看 誰 笑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