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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1,459 in text 1006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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繪畫 本體 意義 上 都 著力 較多 , 也 都 有 著 奔放 縱恣 的 藝術 才具 。 漸江 的 山水畫 也 是 謹嚴 的 , 二 人 的 區別 在於 , 漸江 於 謹嚴 中 見 腴潤 與 清逸 , 髡殘 則 於 謹嚴 中 顯 蒼勁 與 深厚 。 八大山人 。 四 位 畫僧 中 , 八大山人 是 最為 格色 的 一 位 畫家 , 他 為人 怪僻 , 藝 也 詭奇 , 以至 他 的 創作 在 當時 就 出現 了 人 多 不 識 , 竟 以 魔 視 之 的 現象 。 這 也 難怪 , 因為 四 位 畫僧 中 , 只有 他 的 作品 , 與其 說 是 向 人們 奉獻 的 一 束 鮮花 , 毋寧 說 是 拋向 社會 的 一 把 蒺藜 。 八大山人 ( 1624 或 1626—1705 ) , 明 寧獻王 朱權 的 後裔 , 原名 統梵 , 南昌人 。 明 亡 後 薙髮 為 僧 , 法名 傳綮 , 字 雪個 。 別號 有 驢漢 、 屋驢 、 人屋 、 刃庵 、 個山 、 朱耷 等 。 後期 畫作 上 又 常 署 八大山人 。 明 清 易 祚 初期 , 為 了 鞏固 統治 , 清 政府 對 朱 明 殘存 勢力 進行 了 殘酷 的 搜捕 誅殺 , 迫使 八大山人 先 是 隱姓 埋名 於 村野 , 繼 之 又 遁入 空門 , 二十八 歲 時 豎 佛 稱 宗師 , 開始 講經 說法 。 但 佛門 的 談 空 說 無 , 終究 稀釋 不 了 這 位 落難 王孫 蓄積 在 思想 深處 的 國仇 家恨 , 但 地 剝 立錐 , 天 鉗 恨口 , 要 活 下去 , 又 只 能 將 亡國 之 恨 , 喪 家 之 悲 和 敗身 之 辱 盡 埋 心 底 , 這 種 強行 的 自我 壓抑 使 八大山人 精神 一度 失常 : 初 則 伏地 嗚咽 , 已 而 仰天 大笑 , 笑 已 , 忽 跿鉤 踊跌 , 叫號 痛哭 。 或 鼓腹 高歌 , 或 混 舞 於 市 , 一 日 之間 , 顛態 百出 。 繼 之 又 走上 了 自苦 自瀆 的 道路 , 自稱為 驢 , 混跡 市肆 間 , 看來 , 他 是 想 在 人們 的 戲謔 捉弄 下 使 淌血 的 心靈 失去 知覺 , 在 玩世 瀆世 中 聊釋 心頭 的 悲憤 。 他 不 相信 大明 江山 就 這樣 完結 了 。 在 他 看 來 , 能 捉 的 都 被 捉 了 , 該 殺 的 都 被 殺 了 , 可 辱 的 都 被 辱 了 , 只有 他 自己 是 從 羅網 中 僥倖 逃出來 的 野雀 、 游魚 , 多少 學得 了 一些 生存 的 伎倆 , 可以 在 這 鬼 世界 的 虎 牢圈 裡 周旋 下去 。 但 他 也 明白 , 能夠 活 下來 是 可 慶幸 的 , 但 要 活 下去 卻 是 艱難 的 , 因為 生存 變成 了 黑夜 中 的 徜徉 和 自嚙 其 心 的 磨難 。 巨石 窒泉 , 濕絮 遏 火 , 可 說 是 道出 了 八大山人 悲憤 的 緣由 所在 。 唯 其 如此 , 八大山人 連 憐 人 憫 世 之 心 也 冷卻 了 , 儒家 的 仁恕 , 佛家 的 慈悲 , 道家 的 無爭 , 對 他 來 講 都 失去 了 意義 , 他 有的 只是 對 世道 的 揶揄 、 蔑視 和 嘲諷 , 從而 使 他 成 了 一 個 隱約 玩世 的 狂人 , 他 奈何不了 現實 , 現實 似乎 也 奈何不了 他 ; 他 變成 了 路 邊 的 蒺藜 , 社會 蹂躪 著 他 , 他 也 刺戟 著 社會 用 他 那 支 無 古 無 今 的 禿筆 , 如 鄭板橋 的 國破家亡 鬢 總 皤 , 一 囊 詩畫 作 頭陀 。 這樣 的 人生 態度 , 使 八大山人 不 求 、 也 不 相信 人們 能 理解 他 的 藝術 , 一如 不 求 、 不 相信 人們 能 理解 他 內心 的 悲憤 一樣 。 創作 對 他 來 講 , 既 不 是 取悅 人心 的 玩意兒 , 也 不 是 什麼 珍貴 的 東西 , 他 不過 是 借助 一 支 筆 , 從 磐石 底下 掘 一 個 出氣孔 , 以免 自己 被 活活 憋死 。 所以 自視 小技 , 毀 之 不惜 , 是 因為 八大山人 心 中 充塞 著 深悲 孤恨 , 他 認為 自己 需要 做 的 事 本該 是 扶 地維 , 補 天漏 , 雪 國恥 , 復 家仇 , 而今 歲月 蹉跎 , 坐視 陸 沉 , 不能 盡 忠孝 於 萬一 , 徒 以 塗鴉 混 日 , 可 算得上 什麼 本事 呢 ? 正 是 有感 於 此 , 有愧 於 此 , 亦 有 恨 於 此 , 才 把 技 止 此 耳 的 印章 印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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