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爭吵 , 生者 與 死者 藉由 錄音 的 和平 共處 , 心靈 感應 ; 寫 他 對 窮困 潦倒 的 「 垮掉 一 代 」 夥伴 們 的 照顧 。 隨著 詩歌 四處 漂流 的 北島 , 十分 清楚 詩 在 當代 的 處境 。 對 八十年代 中期 大陸 讀者 的 詩歌 狂熱 , 他 解讀為 : 「 那 是 由於 時間差 意識 形態 解體 和 商業化 到來 前 的 空白 。 詩人 戴錯 了 面具 ; 救世主 、 鬥士 、 牧師 、 歌星 , 撞上 因 壓力 和 熱度 而 變形 的 鏡子 。 沒 兩 天 , 一 來 浪潮 一來 , 捲走 面具 , 打碎 鏡子 , 這 誤會 再 也 不會 有 了 。 」 就 像 艾倫 一樣 , 雖然 「 他 像 個 瘋狂 的 梭子 , 把 一切 流動 的 、 轉瞬 即 逝 的 都 織成 詩行 。 現在 終於 歇 了 。 人們 把 這 梭子 收進 抽屜 , 再 釘上 。 這 是 個 不再 需要 詩歌 的 時代 。 」 而 北島 繼續 在 語言 中 漂流 。 即使 不再 需要 詩歌 , 詩歌節 朗誦 活動 仍 在 世界 各 地 持續 進行 , 北島 自我 解嘲 道 : 「 朗誦 給 詩人 提供 了 證明 自己 不 聾 不 啞 、 免費 旅行 和 被 世界 認知 的 機會 。 」 在 他 筆下 , 來自 各 地 詩人 的 朗誦 趣味 橫生 , 有的 像 在 召喚 各 路 神靈 , 有的 像 巫師 邊 讀 邊 撒 手稿 , 有 的 又 像 個 指揮 , 把 聽眾 當成 龐大 的 樂隊 , 有 的 像 摘 果子 的 , 爛 的 扔掉 , 好 的 留下 ( 或者 相反 ) 。 有些 語言 天生 就是 為了 朗誦 , 即使 處於 失 語 狀態 的 異國 詩人 , 也 會 被 聲音 的 魔力 懾服 。 蘇姍‧宋坦 在 《 論 攝影 》 一 書 中 說 : 「 拍 一 張 照片 等於 參與 另 一 個 人 ( 或 另 一 件 事 ) 的 無常 、 脆弱 以及 不可 免 的 死亡 。 」 北島 從 艾倫 致贈 的 「 垮掉 一 代 」 的 攝影集 體驗到 「 消失 的 力量 , 一 種 真正 的 悲哀 」 ; 八五年 春天 , 他 在 長城 為 來訪 的 瑞典 詩人 托馬斯 拍照 時 , 哪 能 想像 半 年 後 能 在 托馬斯 的 藍 房子 ( 自由 的 象徵 ) 與 一干 朋友 談笑風生 ; 又 哪 能 想到 若干 年 後 , 托馬斯 會 中風 , 藍 房子 昔日 的 朋友 , 有 的 從 外交官 改行 當 牧師 , 有 的 因 癌症 過世 。 北島 慣用 淡筆 寫 生命 的 無常 , 卻 讓 人 更 深刻 領略 那 種 無以 排遣 的 悵惘 。 漂流 歲月 裡 , 北島 最 放心不下 的 是 女兒 田田 的 教育 問題 , 他 說 : 「 人 總是 自以為 經歷 的 風暴 是 唯一 的 , 且 自詡為 風暴 , 想 把 下 一 代 也 吹 得 東搖西晃 」 , 但 下 一 代 該 怎麼 活 法 ? 似乎 是 所有 流亡 者 心頭 的 大 石 , 北島 觸動 了 這 片 陰影 。 北島 觸動 了 這 片 陰影 。 去年 的 翻譯書 有 個 特殊 的 現象 , 那 就是 投身 譯 書 的 學者 特別 多 , 不但 因此 有 更多 原文 好書 被 引薦 到 國內 , 翻譯書 的 專業性 也 因而 大幅 提高 。 符號學 大師 安伯托‧艾可 ( UmbertoEco ) 的 小說 《 昨日 之 島 》 ( 出版社 ) 以 難度 高 著稱 , 它 的 中文本 是 大學 法文系 副教授 翁德明 翻譯 的 , 他 在 飽受 煎熬 的 情況 下 , 譯完 稿 交給 出版社 , 並 告訴 編輯 , 不論 日後 這 本 書 發生 什麼 事 , 都 不要 再 與 他 提起 。 翁德明 在 《 昨日 之 島 》 的 前後 都 翻譯 過 書 用 他 在 教書 以外 的 空閒 時間 翻譯 , 最 快 的 一 本 花 了 三十五 天 譯完 , 最 慢 的 兩 個 月 , 《 昨日 之 島 》 卻 花 了 他 兩 年 時光 。 兩 年 中 當然 也 有 美妙 的 時刻 , 譬如 遇到 在 台灣 沒有 幾 個 人 懂得 的 古 法文 , 他 卻 如 魚 得 水 地 譯 出來 , 但 更多 時間 是 坐立難安 , 痛苦 異常 的 , 「 我 甚至 懷疑 書 裡 許多 奇怪 的 文字 只 是 艾可 覺得 它 的 字形 優美 而 創造 出來 的 , 」 懂得 多 國 語言 的 翁德明 說 。 這 部 讓 他 愛恨 交織 的 書 , 後來 被 選為 一九九八年 中時 《 開卷 》 版 與 聯合 《 讀書人 》 版 的 年度 好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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