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 每 人 一 張 紙 ， 紙 上 的 號碼 用來 代替 藝術家 的 姓名 ， 其後 每 位 藝術家 有 為 其 作品 所 提出 的 標題 、 媒體 、 及 範圍 。 當 助理 放映 幻燈片 時 ， 我們 則 做 篩選 ， 同時 亦 做 過濾 。 以 畫 記號 來 剔除 我們 認為 不 足以 作為 公開 展出 的 作品 ， 並 保留 一些 認為 值得 參展 的 藝術家 。 如果 我 記 得 沒 錯 ， 我們 看 了 足夠 展示 一 整 年 的 藝術家 作品 ， 且 均 試 著 將 總數 減少 到 所 要 的 數目 。 無論如何 ， 選拔 過程 是 公正 的 ， 並 以 最 高 的 真誠 及 嚴肅 的 態度 來 進行 。 我 不 認識 其他 評審員 ， 或者 任何 一 位 藝術家 的 作品 。 我 的 思緒 持續 盤旋 在 臺灣 之外 。 身為 整 個 臺灣 活動 一 份子 的 經驗 ， 對 我 來 說 ， 是 有趣 且 新奇 的 ， 但 它 卻 轉變成 令 人 訝異 而 心碎 的 記憶 。 淘汰 的 過程 是 嚴肅 的 。 我們 定神 且 沈默 地 看 著 作品 一件件 跳過 ， 偶爾 開口 只 是 為 了 要求 助理 跳回 前 一 件 作品 ， 或是 停 久 一點 等等 … 。 在 最後 的 決賽 者 選出 之前 ， 已 將 整整 兩 盤 幻燈片 至少 看 了 三 次 。 在 觀看 期間 ， 這些 熱情 的 藝術家 ， 將 精密 的 細節 大膽 地 描繪 在 他 的 畫作 上 ， 使 我 印象 深刻 。 他們 豐富 的 手藝 、 技巧 、 費力 且 高難度 的 作品 ， 亦 深深 地 震撼 了 我 。 但 同時 卻 感到 很 深 的 悲哀 ， 哀傷 那 沒有 火花 的 生命 ， 沒有 藝術 的 藝術 。 隨著 時間 慢慢 逝去 ， 影像 一一 在 我們 眼前 跳過 ， 我 卻 陷入 沈思 之中 。 彷彿 自己 失去 了 生存 的 意識 ， 失去 我 所 熟悉 的 世界 ， 這 世界 的 風 、 空氣 、 自由 的 動力 ， 以及 在 這 無限 空間 中 擴展 及 收縮 的 精力 。 因為 我 看到 的 ， 沒有 一 件 作品 接觸到 我 所 瞭解 的 生命 ， 及 生存 的 意義 。 直到 一 個 巨大 的 空間 ， 就 像 一 首 迴盪 在 風 中 的 詩 ， 震入 我們 眼簾 。 他 是 巨大 的 、 寧靜 的 ； 它 旋轉 、 拂動 ， 像 波浪 般 奇蹟 似地 出現 在 螢幕 上 ， 隨著 大自然 的 節奏 移動 ； 一會兒 快 、 一會兒 慢 、 一會兒 濃密 、 一會兒 稀疏 、 一會兒 變緊 、 一會兒 變鬆 。 這些 景象 隨著 雲朵 籠罩 著 大地 的 迴響 而 呼吸 ， 隨著 夕陽 下 海邊 的 潮汐 而 改變 ， 隨著 暴風雨 中 的 沙漠 而 狂舞 。 我 的 心 因 認同 而 感 雀躍 ， 靈魂 也 歡欣 了 起來 。 啊 ， 終於 … 。 然而 這些 景象 沒有 「 具體 特徵 」 。 我們 既 沒 看到 房子 ， 也 沒 看到 任何 面孔 ， 沒有 路 ， 也 沒有 椅子 。 然而 只 感受到 運轉 ， 體驗到 時間 。 任何 一 個 外在 指引 ， 指標 或 象徵 都 是 多餘 的 。 事實 上 ， 除了 畫布 本身 的 邊界 之外 ， 是 沒有 其他 界限 存在 的 。 你 可以 把 景象 想成 是 無垠 的 一 部份 ， 或是 無垠 本身 ， 因為 它 是 不會 再 細分 的 。 每 幅 畫 都 有 其 內在 的 變化 、 運作 ， 可是 這些 「 事件 」 非 在 一 種 有 界限 的 型態 中 顯現 ， 他們 本身 沒有 勾勒 、 沒有 任何 預設 的 定義 。 每 個 事件 只是 單純 地 允許 它 存在 、 發生 。 有 些 是 大 的 事件 ， 負責 大多數 的 表面 ， 有 些 微小 的 動態 卻 是 在 激烈 的 互動 中 ， 彷彿 可 從 沙 中 見 世界 。 這 多麼 像 個 宇宙 啊 ！ 沒有 邊際 ， 無限 寬廣 ， 唯一 ， 也 是 不可 分 的 大體 。 它 是 直接 的 ， 富有 豐富 的 景象 。 這 位 藝術家 已 帶領 我們 體驗 地球 多樣 的 外表 ， 感受 他 宇宙性 的 擁抱 ， 一如 我們 人類 所 能 了解 的 。 學者 專家 稱 這些 為 抽象 藝術 ， 抽象 藝術 並 不 應用 具體 的 景象 ， 但 卻 能 以 其 精髓 、 抽象性 ， 及 在 時空 中 移動 的 特質 ， 直接 滲透 我們 的 心靈 。 畢竟 ， 這些 才 是 任何 藝術 作品 中 全然 的 推動力 。 它 是 一 種 最 自由 、 最 直接 的 溝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