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 就 更 涼 了 。 滿眼 滿心 只 數 著 自己 的 本金 利率 ， 至於 別人 的 權利 ； 社會 的 福利 ； 國家 的 顏面 呢 ？ 早 就 送進 他們 心 底 的 冷藏室 了 。 而 這 個 冷藏室 不 是 栽 在 右 心房 ， 也 不 是 植 在 左 心室 ， 而是 紮紮實實 的 陷落 於 會 飄雪 的 異國 天空 了 。 接連 著 幾 場 苦 雨 ， 把 節氣 催 寒 了 。 驀然 ， 街町 上 到處 囂賣 著 紅柿 。 銀杏樹 下 ， 白果 落 了 一 地 ， 果肉 霉爛 ， 空氣 中 瀰漫 著 雞屎 般 臭 。 夜裡 罕聞 野犬 對吠 ， 原是 狗狗自危 之秋 嘛 。 紅葉 滿 東山 ， 於 我 何干 ？ 就 這麼 漠不經心 的 ， 吳兄伊 ， 開始 了 遊學 京都 的 日子 。 吳兄伊 ， 前生 大概 是 狗輩 罷 ？ 即使 轉世 作人 ， 對於 領略 古都 秋日 之 浪漫 ， 大約 還 差 十 光年 的 修煉 。 縈迴 腦際 的 宇宙 間 永恆 難 解 之 謎 ， 不 飲食男女 ， 日文 動詞 變化 。 本來 留學 就 是 一 樁 充滿 曖昧 意味 的 勾當 ， 經常 學不著 對 家鄉 有 幫助 的 學問 。 例如 說 吧 ， 當 吳兄伊 初次 被 指導 教授 介紹給 學長 們 時 ， 教授 是 這樣 說 的 ， 一 字 不易 ： 吳君 哇 台灣 啦 （ 來 的 ） 少年 哪 菁英 得司 ， 專攻 諾志望 哇 法 社會學 躲 （ 和 ） 思想史 嘎 ， 席卡席 （ 然而 ） 日本語 躲 德意志語 哇 全然 不 懂 躲 優 （ 這樣 的 ） 情形 嘎 有 ， 勇氣 可嘉 諾 大膽 書生 得司 。 在 台島 ， 法律系 學生 選擇 法思想史 的 傻瓜 寥若晨星 。 吳兄伊 也 以為 彼 種 學問 仰 不 足以 事 父母 俯 不足以 蓄 妻子 ， 沒想到 在 京大 倒 熱門 得很 。 指導 教授 河上 先生 就 自吹 道 ： 我 是 什麼 法 都 通曉 ， 最後 才 來 唸 法思想史 的 （ 也就是說 ） 我 什麼 都 懂 。 吳君 你 想 學 那 樁 ？ 還 真 把 吳兄伊 這 只 法律系 的 混混 給 問倒 了 。 可是 ， 即使 是 什麼 都 懂 的 河上 先生 吧 ， 對於 台島 也 一無所知 。 有 一 回 他 問 吳兄伊 入秋 之後 冷 不 冷 ？ 吳兄伊 得意 的 回答 ： 因為 以往 經常 攀登 台島 的 崇山峻嶺 ， 所以 很 能 適應 寒冷 的 天候 。 河上 先生 很 興味 地 問道 ： 唔 ， 台島 也 有 崇山峻嶺 嗎 ？ 有 多麼 崇高 呢 ？ 吳兄伊 傲慢 地 伸出 兩 只 指頭 ： 超過 三千 公尺 的 山 就 有 這麼 多 ！ 吳兄伊 的 意思 是 超過 兩百 座 。 不料 河上 先生 卻 驚訝 地 問道 ： 有 兩 座 ？ 唔 ， 竟然 有 兩 座 ？ 又 好 像 這 一 回 在 台島 ， 由 老Ｘ 煽起來 的 所謂 保釣 怒火 ， 在 日本 幾乎 無 人 知曉 。 倒 也 不 是 他們 特別 歧視 台灣 ， 只 不過 一方面 在 日本 國內 彼時 正 激烈 地 抗議 新 天皇 窮奢極侈 的 即位式 ， 反對 自衛隊 違反 其 憲法 第九 條 放棄 戰爭 的 原則 派遣到 伊拉克 ， 忙 的 不亦樂乎 ； 而 駐 日 代表 的 蔣公 孝武 卻 連 都 不 合 發音 。 島 內 是 熱血 沸騰 ， 在 日本 的 官方 機構 卻 只 能 遣 一 個 副將 柯振華公 去 嚴正 抗議 兩 聲 ， 無怪 日本人 丈 二 尼姑 摸不著 頭腦 ， 朝日 電視 新聞 的 主播 只好 在 新聞 末了 插 了 這麼 一 句 ： 有 這 回 事 嗎 ？ ） 老 方丈 鼻子 裡 哼 了 一 聲 ， 打量 這 名 弟子 道 ： 你 要 特別 小心 ， 不可 大意 ！ 注意 敵人 極 可能 由 水 裡 過來 ！ 小 和尚 說 ： 方丈 師父 放心 ， 猛 老 師父 早已 關照 過 了 ， 我們 這裡 有 四 個 人 ， 全 精 水功 的 ！ 一面 說 ， 小 和尚 還 特地 撩開 了 短衣 下襟 ， 敢情 裡面 穿 的 是 水靠 。 這 小 和尚 人 更 機靈 ， 嘻嘻 一 笑 ， 一 雙 黑油油 的 大 眼睛 在 公子錦 。 燕子 姑娘 身 上 轉動 不已 ． 二 位 俠客 的 大名 我 久仰 得很 ， 回頭 這邊 事情 完 了 ， 我 想 去 拜訪 公 大俠 ， 你 得 教 我 一 套 功夫 ！ 公子錦 心念 當前 之 急 ， 原 無意 與 他 搭訕 ， 卻 是 老 方丈 的 出奇 鎮定 ， 給 了 他 甚 大 信心 ， 小 和尚 的 純潔 樂天 ， 亦 有 幾 分 天趣 ， 不免 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