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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 我 上 了 車 , 坐 在 前面 的 位置 上 , 頭髮 綁成 了 馬尾巴 , 一 路 上 我 一直 在 猶豫 著 要不要 上前 找 妳 聊聊天 , 回憶 的 往事 和 關心 的 衝動 一直 從 冷氣 的 汽油味 裡 跑出來 。 夢 的 最後 我 似乎 有 上前 去 跟 妳 打招呼 聊天 的 樣子 。 但是 我 醒來 後 卻 始終 想 不 起來 到底 有沒有 , 只 記得 車窗 外 , 妳 我 的 過去 一直 在 經過 , 而 車子 還是 不 知道 開 向 何方 。 說 了 這麼多 , 我 還是 有 個 疑問 , 為什麼 夢 中 的 妳 都 穿 著 紅色 的 衣服 呢 ? 為什麼 不 是 白色 , 黃色 , 藍色 , 綠色 , 紫色 , 為什麼 是 那 莫名其妙 的 紅色 。 一 . 我們 這些 人 , 對 清代 總 有 一 種 複雜 的 情感 阻隔 。 記得 很 小 的 時候 , 歷史 老師 講到 揚州 十 日 、 嘉定 三 屠 時 眼 含 淚花 , 這 是 清代 的 開始 ﹔ 而 講到 火燒 圓明園 、 戊戌變法 時 又 有 淚花 了 , 這 是 清代 的 尾聲 。 年邁 的 老師 一 哭 , 孩子 們 也 跟 著 哭 , 清代 歷史 , 是 小學 中 唯一 用 眼淚 浸潤 的 課程 。 從小 種下 的 怨恨 , 很 難 得 。 老人 的 眼淚 和 孩子 們 的 眼淚 拌和 在一起 , 使 這 種 歷史 情緒 有 了 一 種 最 世俗 的 力量 。 我 小學 的 同學 全 是 漢族 , 沒有 滿族 , 因此 很 容易 在 課堂 裡 獲得 一 種 共同 語言 。 好 像 漢族 理所當然 是 中國 的 主宰 , 你 滿族 為什麼 要 來 搶奪 呢 ? 搶奪去 了 能夠 弄好 倒 也罷 了 , 偏偏 越 弄 越 糟 , 最後 幾乎 讓 外國人 給 瓜分 了 。 於是 , 在 閃閃 淚光 中 , 我們 懂得 了 什麼 是 漢奸 , 什麼 是 賣國賊 , 什麼 是 民族 大義 , 什麼 是 氣節 。 我們 似乎 也 知道 了 中國 之所以 落後 於 世界 列強 , 關鍵 就 在於 清代 , 而 辛亥 革命 的 啟蒙 者 們 重新 點燃 漢人 對 清人 的 仇恨 , 提出 驅除 韃虜 , 恢復 中華 的 口號 , 又 是 多麼 有 必要 , 多麼 讓 人 解 氣 。 清朝 終於 被 推翻 了 , 但 至今 在 很多 中國人 心 裡 , 它 仍然 是 一 種 冤孽 般 的 存在 。 年長 以後 , 我 開始 對 這 種 情緒 產生 警惕 。 因為 無數 事實 証明 , 在 我們 中國 , 許多 情緒化 的 社會 評判 規範 , 雖然 堂而皇之 地 傳 之 久遠 , 卻 包含 著 極 大 的 不 公正 。 我們 缺少 人類 普遍 意義 上 的 價值 啟蒙 , 因此 這些 情緒化 的 社會 評判 規範 大多 是 從 封建 正統 觀念 逐漸 引伸出來 的 , 帶有 很多 盲目性 。 先 是 姓氏 正統 論 , 劉 漢 、 李 唐 、 趙 宋 、 朱 明 … 在 同 一 姓氏 的 傳代 系列 中 所 出現 的 繼承人 , 哪怕 是 昏君 、 懦夫 、 色鬼 、 守財奴 、 精神 失常 者 , 都 是 合法 而 合理 的 , 而 外姓 人氏 若 有 覬覦 , 即便 有 一千 條 一萬 條 道理 , 也 站不住腳 , 真偽 、 正 邪 、 忠 奸 全 由 此 劃分 。 由 姓氏 正統 論 擴 而 大 之 , 就 是 民族 正統 論 。 這 種 觀念 要 比 姓氏 正統 論 複雜 得 多 , 你 看 辛亥 革命 的 闖將 們 與 封建 主義 的 姓氏 正統 論 勢不兩立 , 卻 也 需要 大聲 宣揚 民族 正統 論 , 便 是 例証 。 民族 正統 論 涉及到 幾乎 一切 中國人 都 耳熟能詳 的 許多 著名 人物 和 著名 事件 , 是 一 個 在 今後 仍然 要 不斷 爭論 的 麻煩 問題 。 在 這兒 請 允許 我 稍稍 迴避 一下 , 我 需要 肯定 的 僅僅 是 這樣 一 點 : 滿族 是 中國 的 滿族 , 清朝 的 歷史 是 中國 歷史 的 一 部分 ﹔ 統觀 全部 中國 古代史 , 清朝 的 皇帝 在 總體 上 還 算 比較 好 的 , 而 其中 的 康熙 皇帝 甚至 可 說 是 中國 歷史 上 最 好 的 皇帝 之 一 , 他 與 唐太宗 李世民 一樣 使 我 這 個 現代 漢族 中國人 感到 驕傲 。 既然 說到 了 唐太宗 , 我們 又 不能 不 指出 , 據 現代 歷史學家 考証 , 他 更 可能 是 鮮卑族 而 不 是 漢族 之 後 。 如果說 先後 在 巨大 的 社會 災難 中 迅速 開創 了 貞觀之治 和 康 雍 乾 盛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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