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高揚 走到 後艙 。 我 父親 一向 不 喜歡 獨自 一 人 ， 這 次 卻 不同 。 讓 我 一 個 人 清靜 一會兒 ， 他 簡單 命令 道 。 降落 如 以往 一樣 平穩 ， 近 幾 年 來 ， 中央 委員會 常委會 的 所有 成員 都 迎送 過 我 父親 。 這 一 次 機場 上 卻 是 空空蕩蕩 的 ， 只 在 遠處 有 兩 個 人影 晃動 。 這 是 一 個 不祥 的 信號 。 舷梯 慢慢 放下 了 ， 遠處 神秘 的 人影 很 快 了 。 來人 是 克格勃 首腦 塞米查斯特尼 和 他 的 一 個 助手 。 塞米查斯特尼 做出 一 個 禮貌 但 僵硬 的 歡迎 姿式 ： 歡迎 回來 ， 尼基塔 ． 謝爾蓋耶維奇 。 他 倚靠 在 父親 身邊 ， 似乎 是 神秘 地 壓低 聲音 說 ： 所有 的 人 都 聚 在 克里姆林宮 。 他們 在 等 您 呢 。 我 父親 轉向 米高揚 ， 平靜 地 幾乎 是 輕描淡寫 地 說 ： 讓 我們 走 吧 。 晚上 ８點 左右 父親 回到 家 。 我們 靜靜 地 了 一會兒 。 我 沒有 向 他 問起 任何 事 。 他 看上去 神情 沮喪 ， 也 非常 倦怠 。 事情 如 你 所 想 的 那樣 發生 了 。 他 說 。 他們 要求 你 放棄 所有 職務 嗎 ？ 我 問 。 還 沒 到 這 一 步 ， 只 是 其中 的 一 個 ， 但 那 並 不 意味 著 什麼 。 這 只 是 開始 。 我們 該 準備 應付 任何 情況 。 他 不再 說話 了 。 一 個 時代 結束 了 又 是 沉默 。 我們 又 繞 了 一 圈 ， 然後 父親 轉身 回到 屋 裡 。 他 緩步 上樓 回到 自己 的 臥室 。 阿納斯塔斯 ． 伊萬諾維奇 要求 我 為 我們 的 談話 保密 ， 阿祖曼揚 吞吞吐吐 地 說 ， 但 我 可以 告訴 你 ， 他們 已 針對 尼基塔 ． 謝爾蓋耶維奇 提出 了 多 項 指控 ， 包括 對 農業 形勢 不滿 、 不 尊重 中央 委員會 常委會 的 其他 成員 ， 獨斷專行 以及 其他 一些 事 。 對 赫魯曉夫 蔑視 常委會 其他 成員 和 與 之 相處 態度 專橫 生硬 的 指控 是 相當 嚴重 的 。 不過 這 其中 多少 有 些 合情合理 的 成分 。 當時 ， 我們 不 知道 父親 已 決定 不 做 任何 辯解 和 反擊 而 退休 。 深夜 ， 他 曾 打電話 給 米高揚 說 ， 如果 任何 人 有意 解除 他 的 職務 ， 他 都 不會 拒絕 。 我們 的 電話 已 被 竊聽 ， 因此 他 的 意圖 立刻 就 為 他 的 對手 們 所 知 ， 而 我們 對 此 卻 還 蒙在鼓裡 。 １０月 １４日 ， 克里姆林宮 方面 打來 一 個 電話 ， 說 父親 正 在 回家 的 路 上 。 在 門口 ， 我 迎住 了 他 的 車子 。 父親 把 他 的 黑 公文箱 扔到 我 手 裡 ， 呼吸 急促 ， 了結 了 … 退休 。 一切 都 結束 了 ， 沒 人 知道 我們 的 命運 究竟 會 怎麼樣 。 除了 坐 等 被 人 處理 ， 我們 什麼 也 沒 做 。 我 自己 寫 了 份 陳述 ， 要求 因 我 的 健康 原因 免去 我 的 職務 。 我 說 我 會 待 在 他們 指定 我 住 的 地方 ， 不管 是 在 莫斯科 還 是 在 其它 地方 。 幾 年 後 ， 我 了解到 這 次 事件 的 一些 細節 。 這 場 倒 赫 事件 的 關鍵 人物 不 是 謝列平 和 伊格納托夫 ， 而是 勃列日涅夫 與 波德戈爾內 ， 兩 位 曾 多 次 與 常委會 的 其他 成員 就 如何 與 赫魯曉夫 相處 的 問題 進行 所謂 探討 。 勃列日涅夫 對 赫魯曉夫 的 偏狹 、 對 他 的 不 客氣 挖苦 一直 耿耿於懷 。 但 勃列日涅夫 從未 說 過 罷黜 赫魯曉夫 之類 的 話 ， 他 只是 建議 召集 中央 委員會 全體 會議 批評 我 父親 的 工作 作風 。 直到 父親 生命 的 最後 一刻 ， 只要 一 回憶起 這 次 事件 都 會 讓 他 痛心疾首 。 在 那 次 政治局 常委會 上 ， 父親 明確 表態 他 不 打算 抗拒 和 鬥爭 ， 因為 他 不 認為 對抗 大多數 人 的 意見 是 明智 的 。 他 為 自己 粗魯 的 工作 作風 和 待人接物 欠 周到 表示 道歉 。 然而 ， 他 斷然 拒絕 了 對 他 的 一些 關鍵 指控 。 他 譴責 他 的 前 同事 們 缺乏 勇氣 。 常委會 的 最後 決議 自 裝 在 父親 的 公文箱 後 ， 這 只 箱子 就 再 沒有 開啟 過 ， 父親 直到 去世 ， 也 沒 再 看過 那些 文件 。 暮色 深秋 。 我們 在 莫斯科 的 暮色 中 著 。 最後 ， 我 忍不住 問 了 父親 一 個 一直 引起 我 興趣 的 問題 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