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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 算 我 的 , 由 他 代養 到 翌年 中元節 , 阿郎 也 滿口答應 , 想不到 這 一 約定 竟是 他 往後 受託 代養 豬公 的 開始 , 他 的 養豬郎 綽號 也 由 此 慢慢 的 被 叫起來 。 往後 一 年 是 阿郎 奠定 養豬郎 地位 的 關鍵 時期 , 三 頭 豬公 幾 是 他 生活 的 全部 , 年紀 輕輕 的 他 有如 母親 照顧 嬰兒 般 的 照顧 豬公 , 飼料 的 調配 、 煮熟 、 飼養 全 由 他 一 人 包辦 , 他 也 會 像 母親 觀察 嬰兒 身體 狀況 般 的 觀察 豬公 的 成長 狀況 與 生理 反應 , 並 從 觀察 所得 及 經驗 累積 中 隨時 調整 對 豬公 的 照顧 方式 , 更 遠 赴 桃園 、 新竹 拜師 , 吸取 經驗 。 五 、 六 年 前 的 農村 , 一 個 年輕 大男人 成 了 豬 的 保母 , 除非 是 經營 大型 養豬場 或 身為 獸醫 , 也 是 不 容易 的 事情 , 隨著 他 細心 的 照顧 , 三 頭 豬公 成長 迅速 、 良好 , 遠遠 超過 農村 婦女 養 豬 的 成績 , 養豬郎 之 名 也 就 不脛而走 。 七十九年 春天 開始 , 阿郎 加強 對 三 頭 豬公 的 營養 補給 , 作 最後 的 增 肥 衝刺 , 初夏 來臨 , 他 為 豬公 裝 了 電風扇 驅 暑 , 為 因應 停電 還 自備 發電機 , 豬圈 加設 紗網 再 裝置 幾 盞 滅 蚊 燈 , 上好 的 西瓜 、 整 桶 的 牛奶 補充 豬公 流失 的 水分 , 當時 的 農村 人家 , 有 幾 人 天天 吃 西瓜 、 喝 牛奶 ? 皇天不負苦心人 , 阿郎 終於 養出 一 頭 破紀錄 的 千 斤 大豬公 , 我 委託 他 代養 的 那 頭 也 有 六百多 斤 , 在 二十多 頭 中 排名 中上 , 阿郎 和 他 的 阿公 面子 十足 , 我 也 有 光彩 。 那 年 的 中元夜 , 堂舅 這 位 爐主 最 風光 了 , 他 的 豬公 排 住 廟 門 前 正中 地位 , 豬公 其 肥 無比 的 頸 上 以 紅線 掛滿 親朋好友 祝賀 的 金牌 , 四週 擠滿 觀賞 的 民眾 , 不時 傳出 讚歎 之 聲 , 阿郎 心滿意足 , 歡喜 的 笑 了 ; 我 的 豬公 擺放 的 位置 也 圍 了 不少 人 , 他們 只是 問 藍 某人 一 介 文弱 書生 怎麼 能 得 六百多 斤 的 豬公 ? 我 不止 一 遍 的 解釋 , 是 阿郎 代養 的 。 於是 , 在 創造 高峰 , 中元 普渡 曲終人散 後 , 阿郎 家 來 了 很多 人 , 央求 他 代養 明年 甚至 後年 的 豬公 , 阿郎 答應 了 , 也 說 照顧 豬公 很 辛苦 , 但 也 很 有 成就感 , 代養 豬公 從此 成為 他 的 職業 , 一直 到 今天 , 他 欲罷不能 , 因為 大家 都 已 稱呼 他 為 養豬郎 , 尤其 一 家 有線 電視台 聞風 前來 訪問 他 後 , 他 的 名氣 傳播 更 遠 , 委託 代養 豬公 的 民眾 不再 限於 當地 了 。 使 阿郎 成為 代養 豬公 的 專業 人士 , 固然 是 由於 他 的 成果 表現 及 我 的 無心插柳 , 然而 也 是 時勢 造成 , 社會 的 急速 變遷 , 即使 是 鄉村 , 在 養 豬 副業 已然 式微 及 西洋式 農舍 逐漸 取代 傳統 農村 磚瓦 厝 下 , 已 不 是 每 戶 人家 都 能 自己 養護 一 頭 大豬公 的 , 既然 不 能 , 對於 中元 普渡 的 虔誠 又 有增無減 , 只有 學 我 一樣 , 請 阿郎 代養 一 頭 , 而且 越 大 越 好 , 一 頭 代價 二 , 三十萬 元 也 毫不 吝嗇 , 種種 因緣 造就 了 一 個 養豬郎 。 說起來 似 也 矛盾 , 時勢 造就 了 村子 裡 獨一無二 的 養豬郎 , 鄰里 對 他 似 已 有 無法 割捨 的 依賴 , 甚至 可 說 有 一 份 尊崇 , 然而 盡管 不 乏 人 說媒 、 介紹 , 迄 今 仍 無法 造就 一 個 養 豬 嫂 , 阿郎 仍 是 孤家寡人 一 個 , 即使 是 鄉下 姑娘 , 平時 多麼 崇拜 阿郎 , 卻 是 還 沒有 人 願意 陪 他 一起 照顧 豬公 做 他 的 養 豬 娘 , 這 一 點 是 堂舅 臨終 時 仍 引以為憾 的 , 雖然 也 已 深深 瞭解 阿郎 對 他 的 孝心 。 堂舅 在 風風光光 擔任 爐主 兩 年 後 , 也 就 是 八十一年 中元節 前 十多 天 , 哮喘 痼疾 、 感冒 併發 急性 肺炎 奪走 了 他 的 生命 , 當 醫院 發出 病危 通知 後 , 阿郎 難過 萬分 , 他 面臨 著 兩 件 大事 , 孝心 不 匱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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