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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 什麼 好處 。 企業 要 進行 精簡 沒 什麼 不 公平 , 不管 發生 什麼 , 我 都 得 面對 後果 。 我 要 請 珍娜 再 跟著 我 搬 一 次 家 嗎 ? 對 她 對 小孩 都 不 好 , 我 該 問 她 嗎 ? 這 種 事 我 該 寫信 問 誰 ? 」 他 無能為力 。 即使 是 這 種 出乎 他 控制 範圍 的 事 , 他 還是 覺得 自己 有 責任 ; 他 真的 很 在乎 , 一 肩 承擔 了 下來 。 但是 何謂 「 扛 起 責任 」 ? 他 的 孩子 根本 就 把 搬家 當作 家常便飯 ; 他 的 太太 事實 上 已經 很 感激 他 願意 為了 她 搬家 。 然而 瑞可 說 「 搬 這麼多 次 責任 全 在 我 」 這 句 話 , 是 在 給 我 出 難題 。 這時 我 了解 , 我 萬萬 不能 回答 : 「 你 又 怎麼 負責 ? 」 這 話 雖然 合理 , 卻 是 種 侮辱 , 等於 在 說 你 並 不 重要 。 人格 特質 連帶 轉變 , 安利柯 有 種 多少 是 宿命 的 、 舊 時代 的 觀念 , 認為 人 出生 在 特定 的 階級 或 某 種 生活 狀況 就 應 在 這些 限制 之下 認命 地 盡力而為 。 他 碰 過 在 他 掌控 能力 之外 的 事情 , 像 解雇 , 後來 撐 過來 了 。 從 我 剛剛 提到 的 那 段 爭辯 可以 看清 , 瑞可 的 責任感 更為 絕對 。 他 讓 人 注意 的 是 他 勇於 負責 的 品格 特質 , 而 不 是 他 採取 了 什麼 行動 。 彈性 制度 已經 逼 得 他 把 純粹 的 意志力 當作 自己 道德 品格 的 精髓 。 為 自己 無法 掌控 的 事情 負起 責任 , 這 聽來 很 熟悉 , 就 是 內疚感 。 但是 這樣 形容 瑞可 是 不 對 的 , 至少 我 覺得 他 似乎 不 是 這樣 。 他 並 沒有 沈溺 在 自責 之中 , 也 沒有 因為 面對 一 個 彷彿 分崩離析 的 社會 而 失去 勇氣 。 他 對於 品德 良好 的 人 該 做 什麼 事 所 下 的 規範 或許 顯得 有點 單純 幼稚 , 但是 用 這 點 來 評斷 他 也 是 不 對 的 。 就 某 方面 來 說 他 很 實際 ; 的確 , 寫 封 信 給 雇主 說 他們 怎麼 把 他 的 家庭 搞 得 一 團 亂 是 無濟於事 的 。 因此 瑞可 純粹 靠 意志力 來 抗拒 : 他 不會 漂浮 不定 。 他 特別 要 抗拒 某些 品格 特質 受到 侵蝕 , 像 忠誠 、 承諾 、 目標 和 堅決 , 這些 本質 上 都 是 長遠 的 。 他 肯定 永恆 的 價值 , 並 讓 這些 價值 成為 他 的 特徵 永遠 、 恆常 、 本質 。 他 的 意志 變 得 靜止 呆滯 , 他 掉入 無條件 肯定 價值 的 陷阱 中 。 在 漂浮 經驗 和 呆滯 肯定 的 兩極 之間 , 卻 缺少 了 可以 組織 他 行為 的 敘述 故事 。 敘述 不 只 是 簡單 的 事件 編年 紀載 ; 它們 形成 時間 的 前進 , 暗示 事情 發生 的 理由 , 顯示出 事情 的 後果 。 安利柯 的 生命 有 敘述 , 直線形 、 累積 的 , 在 高度 官僚化 的 世界 , 這 敘述 是 合理 的 ; 瑞可 則 生活 在 短期 、 彈性 制度 和 變動 的 世界 之中 , 這 個 世界 無論 在 經濟 上 或 社會 上 都 對 敘述 毫無 貢獻 。 企業 的 分家 或 合併 、 工作 的 或 消失 , 都 是 毫無 關聯 的 事件 。 熊彼得 ( Joseph Schumpeter ) 在 思考 企業家 的 角色 時 說 , 創造性 的 毀滅 ( creative destruction ) 要求 人們 在 無法 猜測 改變 的 後果 、 無法 得知 接下來 的 時 , 還 能夠 舒坦 自在 。 但是 大部分 人 無法 用 這 種 滿 不 在乎 、 無關 輕重 的 方式 安然 地面 對 改變 。 當然 瑞可 並 不 想 當 個 熊彼得式 的 人 , 雖然 他 在 生存 的 殘酷 競爭 中 表現 得 很 出色 。 「 改變 」 意味 著 只是 漂浮 著 ; 瑞可 擔心 他 的 小孩 在 道德 上 或 情感 上 都 會 漂浮 不定 , 但是 就 像 他 對 雇主 欲言又止 一樣 , 他 沒辦法 寫 封 信 給 小孩 , 引導 他們 成長 。 他 想 教導 小孩 的 課題 是 永恆 的 , 他 自己 的 意志 也 一樣 。 這 表示 他 的 道德 箴言 是 放 諸 四海 的 。 改變 所 帶來 的 混亂 和 焦慮 讓 他 內心 擺 向 另 一 個 極端 , 或許 這 是 他 無法 從 他 的 生活 找出 闡明性 的 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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