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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特別 是 意識 形態 的 留白 , 避免 過度 暴露 意識 形態 , 故意 不 淋漓盡致 地 直接 批判 、 攻擊 對象 , 故意 不 完整 、 不 明白 地 說出 事情 ; 反而 採取 意猶未盡 、 吞吞吐吐 的 書寫 策略 , 這 種 留白 並非 作品 的 未 完成 , 而是 存在 於 作品 的 本質 。 茲 以 二二八事件 為 題材 的 詩 作 討論 。 廖莫白 的 〈 毀滅 〉 ( 《 春風 》 叢刊 2 ( 1984 . 9 ) : 159165 ) 企圖 帶 讀者 回到 歷史 現場 , 充滿 血腥 鎮壓 、 槍彈 、 哭喊 , 充滿 控訴 和 鼓舞 的 吶喊 。 劉克襄 的 〈 革命 青年 〉 、 〈 狗尾草 〉 說話 者 都 刻意 和 描述 對象 保持 一定 的 距離 , 前者 站 在 晚輩 的 立場 , 冷靜 陳述 自己 在 、 八年代 的 成長 經驗 和 計畫 , 只有 首 節 提到 「 失蹤 」 ; 後者 則 是 寫 村人 偷偷 去 廣場 搬 屍體 返鄉 埋葬 。 兩 首 詩 均 保持 意味深長 的 沈默 , 著墨 於 期待 後代 , 暗示 上 一 代 未 竟 的 志業 由 下 一 代 ( 不 是 懦弱 的 這 一 代 ) 來 完成 , 說穿 了 只 是 詩 的 吞吞吐吐 的 本質 。 陳黎 的 〈 二月 〉 同樣 跟 抗爭 對象 保持 距離 , 並 未 直接 去 控訴 當年 國府 血腥 鎮壓 及 其後 的 一連串 恐怖 捕殺 , 它 聚焦 於 人民 的 「 失蹤 」 上 ── , 「 失蹤 的 父親 的 鞋子 失蹤 的 兒子 的 鞋子 」 、 「 失蹤 的 母親 的 黑髮 失蹤 的 女兒 的 黑髮 」 、 「 失蹤 的 秋天 的 日曆 失蹤 的 春天 的 日曆 」 , 避開 清楚 地 指陳 罪魁 , 轉而 去 描寫 朦朧 的 主題 , 為 的 即 是 避免 露骨 地 咒罵 , 讓 文本 保持 迂迴 的 姿態 。 詩 用 排比 法 , 以 具體 的 事物 表現 細節 , 表現 意象 , 乃 造成 歧異 。 再 以 林義雄 家宅 血案 為 題材 的 三 首 詩 申論 。 陳嘉農 的 〈 給 亭均 、 亮均 〉 59 行 ( 《 臺灣 文藝 》 81 (1983) : 140141 ) , 以 充滿 內疚 與 歉意 的 心情 懷念 林義雄 的 兩 個 慘遭 殺害 的 女兒 , 許諾 一 個 光明 而 遙 不可 知 的 未來 , 詩 中 出現 11 次 「 我們 」 、 13 次 「 你們 」 。 林雙不 的 〈 夢 回 台灣 〉 47 行 , 是 林義雄 流放 異國 的 自白 , 表現 對 妻子 的 懷念 、 對 母女 的 哀悼 , 和 對 鄉土 的 關心 , 詩 中 出現 5 次 「 我們 」 、 4 次 「 我 」 。 楊牧 的 〈 悲歌 為 林義雄 作 〉 37 行 ( 《 聯合文學 》 9.4 (1993) : 110111 ) , 詩 中 出現 2 次 「 我們 」 。 從 以上 簡單 的 統計 可以 作為 檢測 意識 形態 暴露 的 指標 , 我們 從中 發現 三 人 的 敘述 策略 之 差異 , 林雙不 的 詩句 短 而 促 , 斷句 俐落 , 表現 不 的 憤懣 和 悲怒 ── 。 「 為了 鄉土 用 血 寫下 生命 。 為了 台灣 用 血 高喊 不要 怕 。 我們 的 血 流 不 乾 」 。 楊牧 的 詩句 較 長 , 節奏 徐緩 , 接近 飲泣 的 基調 ── 。 大雨 在 宜蘭 海外 嚎啕 。 日光 稀薄 斜照 顫抖 的 丘陵 。 北風 在 山谷 中 嗚咽 , 知識 的 磐石 粉碎 冷澗 , 文字 和 語言 同樣 脆弱 。 我們 默默 祈求 請 子夜 的 寒星 拭乾 眼淚 搭建 一 座 堅固 的 橋樑 , 讓 憂慮 的 母親 和 害怕 的 女兒 離開 城市 和 塵埃 , 接引 她們 ( 母親 和 女兒 ) 回歸 多 水澤 和 稻米 的 平原 故鄉 。 林義雄 的 老母 和 兩 個 稚齡 女兒 慘遭 殺手 用 刀 刺死 , 她們 倒臥 的 血泊 , 映照 的 是 一直 逍遙法外 的 凶殘 殺手 , 詩人 面對 這 一 恐怖 景象 , 髮指 與 哀慟 在所難免 , 血 , 乃是 一 個 最 直接 的 意象 。 〈 夢 回 台灣 〉 出現 3 次 「 血 」 字 ; 〈 給 亭均 、 亮均 〉 出現 2 次 ; 〈 悲歌 為 林義雄 作 〉 出現 1 次 。 此外 , 〈 夢 〉 詩 直接 為 自由 、 民主 擂鼓 吶喊 ; 〈 悲 〉 詩 通過 愛 、 毅力 和 慈善 的 間接 描述 , 表現 深沈 的 無奈感 , 他 說 「 上 一 代 太 苦 , 下 一 代 不能 比 這 一 代 比 這 一 代 更 苦 更 苦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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