豐富 的 淵源 與 意義 。 另方面 ， 願意 談 真假 問題 的 人們 ， 也 只是 從 今天 狹義 的 「 科學 觀點 」 ， 簡單 地 否定 佛牙 的 靈異 ， 而 對 自然界 原本 豐富 的 可能性 ， 毫無 興趣 。 就 我 現在 所 知 ， 在 中國 的 典籍 中 ， 清楚 記載 了 中國 曾 有 好幾 顆 佛牙 。 其中 ， 起源於 「 宋高僧傳 」 道宣傳 的 「 道宣 佛牙 」 有 相當 的 名氣 。 唐代 道宣 律師 的 佛牙 ， 得自 天王 太子 的 「 神 授 」 ， 這 顆 佛牙 ， 到 宋代 一直 很 有名 ， 「 釋氏稽古略 」 中 曾 載 它 的 三 朝 靈異 事跡 ： 如 「 烈火 鍛試 ， 晶 明 堅固 ， 光彩 奪目 」 ， 如 旱災 時 ， 「 禱 於 禁 中 ， 隨時 大雨 」 ， 又 如 「 舍利 隔 水晶匣 出 如 雨點 」 等 。 然而 ， 說到 記事 的 精詳 、 觀察 的 細密 ， 我們 現在 來 看 北宋 另 一 顆 有名 的 佛牙 記錄 。 這 顆 佛牙 不同 ， 它 的 歷史 記錄 ， 雖然 出現 在 筆記 中 ， 但 首先 記載 它 的 筆記 ， 卻 是 以 觀察 細密 、 思慮 精詳 而 聞名 世界 「 中國 科學史 」 界 的 「 夢溪筆談 」 （ 大概 是 今天 中國史 中 被 最 仔細 研究 的 一 本 筆記 ） 。 而 沈括 對 它 的 「 神蹟 」 描述 ， 是 我 常常 喜歡 讀 的 一 則 。 我 倒 很 想 知道 ， 今天 的 物理學家 、 化學家 、 還有 歷史學家 ， 對 此 一 則 記載 有 何 評論 ？ 它 在 筆談 的 第３４３ 條 ， 屬於 「 神奇門 」 ， 陳垣 也 蠻 重視 這 一 條 的 。 我 現在 就 實錄 如下 ： 熙寧 中 ， 予 察訪 過 咸平 ， 是 時 劉定 子先 知 縣 事 ， 同 過 一 佛寺 ， 子先 謂 予 曰 ： 此 有 一 佛牙 ， 甚 異 。 予 乃 齋 潔 取 視 之 ， 其 牙 忽 生 舍利 ， 如 人身 之 汗 ， 颯然 湧出 ， 莫 知 其 數 ， 或 飛 空中 ， 或 墜地 ， 人 以 手 承 之 ， 即 透過 ， 著 床榻 ， 摘然 有 聲 ， 復 透下 ， 光明 瑩徹 ， 爛然 滿目 。 予 到 京師 ， 盛傳 於 公卿 間 ， 後 有 人 迎 至 京師 ， 執政官 取 入 東府 ， 以次 流布 士大夫 之 家 ， 神異 之 跡 ， 不可 悉 數 。 有 詔 留 大相國寺 ， 創造 木 浮圖 以 藏 之 ， 今 相國寺 西塔 是也 。 關於 這 一 條 ， 有 幾 點 可以 注意 的 ： １ ． 這 不 是 記載 於 甚麼 神怪 筆記 ， 而 是 「 夢溪筆談 」 ， 是 沈括 的 親 見 。 我 研究 夢溪筆談 多 年 ， 知道 沈括 對 天 、 地 、 人 、 事 、 物 的 精 審 態度 ， 從不 妄言 ， 整 本 筆記 ６０９ 條 ， 可 說 每 一 條 都 有 所 本 。 ２ ． 時間 上 ， 據 梅原郁 等 日本 學者 注 夢溪筆談 的 推測 ， 大概 是 熙寧 六年 ， １０７３年 ， 這 顆 咸平 佛牙 出世 的 時間 ， 與 前面 提 過 的 遼 道宗 的 北京 西山 佛牙 ， 時間 上 極 接近 （１０７１） 。 另外 ， 沈括 等 應該 知道 ， 當時 北宋 的 大相國寺 ， 早已 供奉 著 歷經 三 朝 的 著名 「 道宣 佛牙 」 ， 所以 在 咸平 這邊 出世 的 佛牙 ， 沈括 以 一 極 低調 的 方式 來 介紹 它 ： 「 此 有 一 佛牙 ， 甚 異 。 」 當然 ， 咸平 佛牙 與 道宣 佛牙 的 靈異 ， 仍 有 相似 處 ， 像 前面 所 說 的 三 朝 靈異 中 ， 有 所謂 「 舍利 隔 水晶匣 出 如 雨點 」 的 說法 。 ３ ． 與 沈括 不同 人脈 關係 的 宋代 王鞏 ， 在 他 的 「 聞見近錄 」 （ 以 記載 史事 真實 著稱 於 四庫提要 ） ， 其中 也 有 一 條 記載 到 這 同 一 顆 「 咸平 佛牙 」 ， 也 是 以 充滿 了 神蹟 開頭 ， 神宗 時 迎 入 禁 中 為 完結 ， 節錄 如右 ： 「 咸平縣 僧 藏 佛牙 一 株 ， 其 大 兩 指 許 ， 淡 金色 ， 予 嘗 請 而 供 之 ， 須臾 舍利 自 牙 中 出 ， 初 如 露 ， 巡行 牙 上 或 遠 數十 步 ， 求 者 輒 得 。 」 如此 ， 可 說 更加 確立 了 夢溪筆談 記錄 的 正確性 。 ４ 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