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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專程 跑 一 趟 花蓮 憑弔 , 卻 清楚 記得 文章 中 強烈 的 花蓮 意識 。 那 天 我 夜宿 門諾 醫院 友人 的 宿舍 , 還 一直 在 想 楊牧 驕傲 地 斷言 , 那 座 白 燈塔 的 顏色 、 風度 、 位置 都 是 天下 第一 。 後來 交往 的 花蓮 朋友 中 , 好像 都 繼承 了 這 種 精神 意識 , 我 不只 一 次 聽 林宜澐 說 「 花蓮 不 好玩 , 但是 很 好住 。 」 陳黎 也 到處 吹牛 , 說 花蓮 的 泥土 多麼 黏 人 , 「 不 曾 到 過 花蓮 便 罷 , 一旦 來 了 , 你 就 不會 想 離開 它 。 」 1 我 所 杜撰 的 花蓮 意識 首先 是 以 地理 特色 形塑 出來 的 , 那 是 一 種 通過 土地 認同 所 發展 出來 的 土地 意識 , 不 是 族群 意識 。 花蓮 意識 是 虛構 的 , 想像 的 , 通過 作家 、 特別 是 花蓮 作家 的 文本 生產 出來 。 葉日松 在 〈 大理石 〉 一 詩 , 將 大理石 擬人化 , 並 藉 這 種 花蓮 名產 去 認同 土地 , 「 他 的 小傳 裡 永遠 都 寫 著 : 籍貫 臺灣 花蓮 」 。 一 個 生長 於 台北 的 作家 大概 不會 這麼 迷戀 台北 , 花蓮 , 這 個 地名 究竟 有 什麼 魅力 , 令 花蓮 作家 表現 自豪 ? 陳黎 在 「 洄瀾 本土 叢書 」 總序 中 說 : 在 許多 人 心目中 , 花蓮 是 「 台灣 最後 一 塊 淨土 」 , 除了 地震 , 花蓮 「 以 其 驕傲 的 山水 , 黏 人 的 泥土 , 美善 的 人情 融聚 不同 族群 , 孕育 新 的 子民 , 形塑 她 包容 開闊 , 樸拙 清秀 的 獨特 氣質 。 」 可見 在 花蓮人 心目中 , 山水 、 人情 是 花蓮 最 吸引 人 的 地方 , 也 是 花蓮 之所以 成為 「 台灣 最後 一 塊 淨土 」 的 原因 。 花蓮 之所以 迷人 , 是 相對於 其它 地方 而 彰顯 的 , 東陽 跟 陳黎 一樣 , 師大 國文系 畢業 後 即 返鄉 教書 , 他 在 〈 我 要 歸去 〉 裡 陳述 都市 生活 經驗 的 , 都市 無法 給 他 認同感 , 因為 「 陽光 太過 彩色 , 濃濃 的 空氣 里 , 雕滿 了 市囂 。 這裡 沒有 藍 , 沒有 綠 。 」 在 他 的 情感 認知 裡 , 異鄉 污染 、 吵雜 、 單調 , 缺少 大自然 的 活潑 生氣 ; 唯有 花蓮 家鄉 保有 樸質 的 人情 , 和 美麗 的 自然 景色 , 這 就 是 花蓮 土地 特別 黏 人 的 緣故 吧 。 東陽 返鄉 後 在 〈 美崙溪 〉 直接 歌詠 花蓮 的 山水 , 美麗 、 動人 , 充滿 成長 的 , 「 挽 著 沿岸 的 繽紛 溶化 滿 天 的 藍 , 偶然 也 會 撕下 幾 片 路過 的 白雲 , 美崙溪 呵 ! 蜿蜒 地 記載 著 花蓮 的 面貌 」 , 詩 裡 的 景觀 , 其實 是 相當 普通 的 昔時 台灣 鄉村 景觀 。 花蓮 僻處 台灣 東部 , 經濟 開發 較 遲 , 鄉村 景觀 得以 維持 較 久 。 花蓮 作家 雖然 定居 此 地 , 似乎 不致 因 日久 習慣 而 減少 對 山水 和 人情 的 感動 , 「 只要 酣然 入睡 海 天 一 色 的 寶藍 幃幕 便 逐一 亮起 了 珍珠 色澤 的 夢 , 點點 像 仙子 的 淚 」 , 杜萱 〈 我 的 小屋 離 海 不 遠 〉 歌詠 花蓮 的 山水 人情 之 美 , 洋溢 一 種 外地 難以 企及 的 幸福感 , 「 喜於 等候 海 上 生 明月 的 人群 或 欲 捕捉 天涯 共 此時 的 感覺 , 不約而同 地 , 都 來 此 相互 取暖 交換 天亮 後 的 第一 聲 招呼 」 。 都 來此 相互 取暖 交換 天亮 後 的 第一 聲 招呼 」 。 就是 這樣 壯麗 、 特殊 的 地理 景觀 , 吸引 許多 外地人 前往 觀光 , 並 召喚 他們 去 沈思 、 歌詠 。 覃子豪 在 〈 花崗山 掇拾 〉 就 歌詠 花蓮 的 山水 田野 , 「 花崗山 上 沒有 釋迦牟尼 的 菩提樹 不羈 的 海洋 , 是 我 思想 的 道路 」 , 「 防波堤 內 錯落 著 青青 的 田野 棲息 白鵝 的 池塘 , 隱藏 斑鳩 的 竹林 紅豔 的 鳳尾花 點綴 著 竹籬 和 野徑 長夏 的 島 上 殘留 著 春 的 氣息 」 , 「 海 上 的 黎明 是 一 個 極 富 彩色 的 夢幻 雲 是 盛會 的 旗 一般 燦爛 而 莊嚴 」 。 這 首 詩 近乎 白描 地 歌頌 花蓮 , 讓 前來 旅行 的 詩人 飽覽 太平洋 的 壯闊 、 中央山脈 的 偉岸 , 和 雞犬相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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