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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常 往 趙州 觀音寺 。 有 僧 新到 , 師 問 : 曾 到 此 間 麼 ? 答 : 曾 到 。 師 曰 : 吃 茶 去 ! 又 問 一 僧 , 答 曰 : 不 曾 到 。 師 又 曰 : 吃 茶 去 ! 後 院主 問 : 為什麼 曾 到 也 云 吃 茶 去 ! , 不 曾 到 也 云 吃 茶 去 ! ? 師 喚 院主 , 院主 應諾 , 師 仍 曰 : 吃 茶 去 ! ( 見 明瞿汝稷指月錄 ) 一 句 吃 茶 去 , 古今 大德 猜議紛紛 , 或 云 更 不再 勘 , 且 坐 吃 茶 , 或 云 敗將 不 斬 , 且 坐 吃 茶 , 或 云 柱杖 不 在 , 且 坐 吃 茶 。 吃 茶 去 被 視為 禪林 法語 , 玄機 深奧 , 無 可 強求 。 其實 吃 茶 去 並 無 深意 。 禪宗 講 平常心 , 即 淡泊 自然 。 唯 有 平常心 , 方 能 得 清淨 心境 , 唯 有 清淨 心境 , 方 可 自悟 禪機 。 茶味 清 且 苦 , 若 能 在 品飲 中 體味出 淡泊 自然 。 自身 是 佛 之 意 , 即可 獲得 開悟 。 如此 , 吃 茶 去 實是 悟道 的 極好 媒介 。 清人 鄭板橋 有 幅 聯句 : 從來 名士 能 評 水 , 自古 高僧 愛 鬥 茶 。 佛教 崇尚 飲茶 , 歷史 上 有 許多 精於 茶事 的 高僧 。 唐代 詩僧 皎然 , 是 茶聖 陸羽 的 至交 好友 , 平生 嗜 茶 。 崇 茶 , 曾 寫有 茶訣 及 許多 茶詩 。 他 的 九 日 與 陸 處士 羽 飲茶 云 : 九 日 山 僧院 , 東籬 菊 也 黃 。 俗人 多 泛酒 , 誰 解 助茶 香 ? 十足 是 一 位 詩僧 加 茶僧 的 生活 情趣 。 五代十國 時 , 吳 僧 文了 , 精於 煮水 烹茶 之 道 , 被 後人 稱為 湯神 , 授予 華定水 大師 上人 稱號 。 茶聖 陸羽 也 是 從小 在 寺院 長大 , 雖 沒有 出家 為 僧 , 但 時常 出入 寺院 , 與 許多 僧人 保持 著 真摰 的 友情 。 禪僧 飲茶 講究 清飲 , 重在 尋求 茶 的 自然 風味 , 從中 體驗 清閑 。 靜寂 的 意境 。 知堂 老人 ( 吃 茶 ) 最 解 清飲 真諦 : 喝 茶 當 於 瓦屋 紙窗 下 , 清泉 綠茶 , 用 素雅 的 陶瓷 茶具 , 同 二三 人 共飲 , 得 半 日 之 閑 , 可 抵 十 年 塵夢 。 清飲 真正 體現 了 中國 茶 文化 的 內涵 , 因而 也 為 文人 名士 所 喜好 , 以 茶 為 媒介 , 古代 高僧 與 文人 名士 交往 頻繁 , 互相 唱和 , 留下 了 許多 詠 茶 佳句 。 如 欲 知 花乳 清冷 味 , 須 是 眠雲 跂石 人 。 ( 劉禹錫 西山 蘭若 試茶歌 ) 野 泉 火 白雲 間 , 坐 飲 香茶 愛 此 山 。 岩 下 綰舟 不忍 去 , 清溪 水流 暮潺潺 。 ( 釋靈一 與 亢 居士 青山潭 飲茶 ) 江南 風致 說 僧 家 , 石 上 清香 竹里茶 。 法藏 名 僧 知 更 好 , 香煙 茶暈 滿 袈裟 。 ( 陸客 送 茶僧 ) 在 杭州 , 流傳 有 一 則 白居易 與 詩僧 韜光 的 品茶 佳話 。 二 人 是 詩友 , 也 是 茶友 。 一 日 , 白居易 寫 詩柬 邀請 韜光 進城 , 詩 的 末 句 曰 : 命 師 相伴 食 , 齋罷 一 甌 茶 。 韜光 不 肯 入 城 , 答 詩 曰 : 白雲 乍 可 來 青嶂 , 明月 難 教 下 碧天 。 城市 不堪 飛 錫 去 , 恐 妨 鶯囀 翠樓 前 。 於是 白居易 親自 上山 拜訪 , 二 人 汲水 烹茗 , 吟 詩 論 文 。 韜光 庵 內 的 烹茗井 , 相傳 就 是 二 人 汲水 烹茗 處 。 僧侶 與 文人 名士 在 飲茶 上 的 交往 , 實際 是 一 種 文化 活動 , 它 促進 了 佛教 文化 與 中國 傳統 文化 的 交流 。 我 相信 : 一 位 可敬 可愛 的 人 就 像 一 本 有 文學 價值 的 書 一般 耐看 , 耐 交 , 世界 雖然 一直 不 見 好轉 , 壞人 總是 比 好人 多 太多 , 然而 , 可敬 可愛 的 人 分佈 在 世界 各 角落 , 數目 必 不少 , 該 遺憾 的 是 沒有 機緣 結識 。 認知 並 交往 。 我們 除了 不 放過 身邊 可敬 可愛 的 人物 , 還 能 透過 文字 , 神交 古往今來 各 色 可敬 可愛 之 人 , 在 這 方面 , 我 個人 實是 迭有 豐收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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