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樹 矮 , 我 伸手 觸摸 , 也 是 美人尖 的 鵝蛋 柿 臉兒 冰僵僵 , 一 副 美 滋味 態勢 ! 「 好吃 不 早 叫 人 摘光 了 ! 」 抑是 法國人 不 懂 吃 柿 ? 撫玩 良久 , 為 免 賊 嫌 , 我 入 酒廠 酒 史 室 裡 去 了 。 可 仍 念 念 , 不久 又 走入 天 涼 地 凍 裡 , 手 還 不及 觸 柿 , 已 赫然 見到 適才 不 曾 見到 的 地上 「 果皮 」 , 有 人 盜 了 柿 , 當下 掰開 吞 吃 了 中心 , 柿皮 上 厚厚 的 肉 未及 品 , 或 不 好吃 ? 丟棄 在 地 , 我 木木楞 在 柿樹 下 , 我們 這 團 台灣 同胞 , 不過 十來 人 , 每 個 人 都 面目 可愛 。 覺得 滿 天 都 是 法國 眼睛 , 我 不但 恨 自己 忘記 「 李 下 不 整 冠 」 的 古訓 , 還 幫 同胞 湮沒 證據 , 用 腳 輕輕 將 果皮 往 邊 上勾 , 勾 了 一 段 路 , 面紙 包起 , 扔進 垃圾筒 。 我 知道 , 以後 , 絕不 可 站立 柿樹 之下 , 不論 在 家 , 在 旅行 。 在 旅行 。 偶爾 跟 老同學 見面 , 最 大 的 效用 是 面對 自己 的 年齡 。 自己 的 變化 是 很 難 注意到 , 也 很 難 承認 的 。 人家 的 變化 卻 看 得 清清楚楚 。 喲 , 眼角 有 了 皺紋 了 , 白 頭髮 可 不少 了 。 畢竟 彼此 是 同 歲 , 在 人家 看來 , 我 的 變化 也 應該 一樣 清楚 , 互相 當 鏡子 好 。 話 是 這麼 說 , 小百合 的 變化 實在 太 大 了 ; 我 簡直 不肯 承認 跟 她 是 同齡 。 三 年 沒 見 , 她 老 了 十 歲 似的 。 瘦骨嶙嶙 的 眼睛 都 嘔瞜 , 結果 衣服 顯得 像 布袋 。 可是 , 最 大 的 變化 在於 她 的 表情 和 態度 上 。 以前 的 小百合 是 目中無人 的 ; 我 很少 看過 她 的 笑容 。 這 回 她 變 得 很 謙和 , 一 見面 就 握 著 我 的 手 說 : 「 謝謝 你 抽空 跟 我 見面 。 」 年紀 不 小 了 , 為人 圓通 了 ? 她 的 眼神 說出 給 人生 折磨 了 。 小百合 是 我 高中 時代 的 同班 同學 。 當時 在 班 裡 她 頗 有 明星 地位 , 因為 很 會 唱歌 , 而且 小時候 當 過 兒童 演員 。 她 性格 很 活潑 , 每 周 兩 次 下課 以後 在 學校 附近 的 肯德基 家鄉 雞 店 當 售貨員 。 她 家境 很 好 , 本來 不 需要 掙錢 ; 當 臨時工 主要 是 為了 接觸 社會 。 我 問 過 小百合 為什麼 不 在 麥當勞 工作 而 在 肯德基 做 事 ? 她 說 : 「 因為 我 不 愛 吃 雞 。 」 她 的 意思 是 , 因為 她 不 愛 吃 雞 , 在 肯德基 工作 的話 , 如果 有 機會 吃 商品 也 謝絕 吃 , 結果 不會 發胖 。 她 考慮 得 實在 很 周到 。 我們 幾 個 同學 , 每 周 兩 次 到 她 工作 的 肯德基 , 看 著 小百合 , 邊 聊 邊 吃 炸雞 , 結果 又 花錢 又 發胖 。 只有 小百合 一 個 人 又 賺錢 又 減肥 。 她 工作 得 也 很 認真 , 高中 三年級 時 她 做 了 店 裡 的 主任 , 給 公司 送 到 美國 去 進修 。 不過 , 高中 一 畢業 , 小百合 就 辭掉 了 肯德基 。 她 上 大學 藝術系 廣播 專業 , 將來 想 做 DJ 的 , 業餘 時間 開始 在 澀谷 的 TowerRecord 工作 了 。 大學 的 四 年 裡 , 我 每 次 見 小百合 幾乎 都 在 那 家 唱片店 。 不 工作 的 時候 , 她 則 拿 著 賺來 的 錢 去 美國 旅遊 。 在 我們 幾 個 同學 的 眼 裡 , 小百合 是 不能不 佩服 的 人 。 她 的 志願 很 清楚 , 而且 她 肯 為了 目標 而 奮鬥 。 她 也 很 注意 外表 : 身材 、 髮型 、 、 服裝 都 無可 指摘 。 過 著 那麼 充實 的 日子 , 小百合 沒 時間 為 男孩子 煩惱 。 其實 , 凡事 很 能幹 的 她 , 就 在 這 方面 相當 保守 。 她 當時 說 一定 要 跟 父母親 選擇 的 人 結婚 。 學生 時代 有 不少 男孩子 追 她 , 小百合 一概不理 。 現在 回想 , 她 是 有 點 潔癖 的 。 記得 高中 二年級 時 , 在 學校 裡 上 性教育 課 , 老師 放 著 幻燈片 講課 , 小百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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