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 是 同 多於 異 的 ， 大家 在 理念 上 已經 認同 兩性 平等 ， 只是 在 作為 上 羈 於 舊有 規範 和 資源 ， 不 敢 逾越 常軌 ， 所以 雖 充滿 了 行動 和 聲音 ， 卻 又 時時 流露 矛盾 、 徬徨 的 情緒 。 不過 八０年代 本地 婦運 累積 的 資源 、 世界性 婦運 和 婦研 的 成果 以及 少數 團體 不斷 持續 地 衝撞 ， 終於 為 九０年代 的 性別 和 性慾 政治 拓展 更 大 的 論述 空間 ， 使 婦女 運動 得以 激進化 ， 也 使 女 同性戀 運動 得以 破櫃 而 出 ， 性別 角色 終於 獲得 重新 建構 的 可能 。 性別 角色 終於 獲得 重新 建構 的 可能 。 矛盾 掙扎 的 女性 定位 新興 婦女 團體 的 活力 立刻 吸引 媒體 注意 ， 自 一九八三年 起 ， 主流 報紙 開始 在 三八 婦女節 除了 報導 官方 活動 以外 ， 也 注意到 新興 婦女 團體 的 活動 ， 甚至 製作 整 版 的 專輯 報導 ， 一些 傳統 的 婦女 雜誌 也 逐漸 轉變 路線 ， 呈現 相夫教子 以外 多元 的 女性 經驗 ， 包括 新 崛起 的 、 攪擾 刻板 印象 的 「 女強人 」 。 八０年代 的 媒體 好像 突然 發現 了 向來 沈默 隱形 的 女性 ， 將 其 推 往 聚光燈 下 。 從 八０年代 開始 ， 我們 有 了 以 女性 為 故事 主體 ， 卻 未必 具備 女性 主義 批判 精神 的 「 女性 電影 」 ， 像 楊德昌 片 中 表現 某 種 程度 自覺 的 都會 女子 《 海灘 的 一 天 》 、 萬仁 的 上下 兩 代 女性 的 轉變 《 油麻菜籽 》 、 張毅 的 女性 情慾 主體 《 玉卿嫂 》 以及 賢妻良母 與 女強人 混合體 《 我 這樣 過 了 一生 》 等等 ， 都 多少 表現出 當時 既 矛盾 而 又 掙扎 的 女性 定位 。 女性 小說 也 面臨 類似 的 局面 ， 走出 了 七０年代 的 浪漫 純情 ， 面對 八０年代 更 不 穩定 的 兩性 關係 ， 而 顯得 無所適從 ， 廖輝英 的 《 不歸路 》 、 《 油麻菜籽 》 和 李昂 的 《 殺夫 》 寫出 了 女人 的 辛苦 與 無 選擇 ， 《 不歸路 》 和 李昂 的 《 暗 夜 》 雖 著力 於 描寫 女人 的 情慾 ， 卻 是 屈辱 和 不 具 反抗 精神 的 ， 朱秀娟 的 《 女強人 》 則 如 樣板戲 般 光明 健康 ， 未 深刻 處理 女性 成長 的 經驗 與 挫折 。 總之 ， 八０年代 的 女人 雖然 獲得 了 舞台 ， 舉手投足 卻 仍 是 張皇失措 ， 缺乏 角色 模範 ， 也 沒有 充分 自信 。 八０年代 初期 對 女性 主義 的 禁忌 在 八五年 後 開始 漸漸 解除 ， 《 婦女 新知 》 以外 ， 前衛 刊物 如 《 中外 文學 》 、 《 當代 》 等 也 都 曾 以 專輯 介紹 女性 主義 ， 旅美 的 陳幼石 甚至 在 一九八九年 獨力 創辦 了 《 女性人 》 雜誌 ， 一些 其他 刊物 也 偶爾 以 女性 為 賣點 。 但是 許多 論 者 往往 在 有意無意 中 將 女性 主義 淡化 或 扭曲 ， 例如 在 探究 第二 性 的 處境 之前 ， 便 「 結束 第二 性 ， 迎接 第三 性 」 ， 創造出 另 一 個 性別 模糊 的 主體 ； 試圖 以 意義 含混 的 「 新 兩性 主義 」 取代 女性 主義 ； 跳過 女性 主義 去 談 「 後 女性 主義 」 ； 或者 祭出 階級 和 族群 問題 來 削弱 性別 政治 的 正當性 。 一九八八年 書市 上 出現 了 一 本 暢銷 一時 的 《 風起雲湧 的 女性 主義 批評 》 ， 將 女性 主義 、 反 女性 主義 及 非 女性 主義 的 作品 共 冶 一 爐 ， 書 中 不斷 出現 「 婦女 文學 的 困境 」 、 「 女 作家 的 困境 」 、 「 女性 主義 文學 批評 的 死胡同 」 等 討論 ， 頗 能 代表 當時 文化界 對 女性 主義 的 和 接受 程度 。 婦女 研究 如 雨後春筍 對 女性 主義 既 期待 又 怕 被 污名化 的 心情 也 反映 在 學術界 對待 婦女 研究 的 態度 上 ， 八０年代 中期 以後 婦女 研究 由 國外 引進 ， 蔚為 新 的 潮流 ， 有關 婦女 的 研究 如 雨後春筍 ， 幾 場 學術 研討會 也 都 大張旗鼓 ， 然而 大部分 的 研究 雖 以 婦女 為 對象 ， 在 理論 與 方法 上 卻 無法 突破 父權 成規 。 八０年代 社會 科學 的 守門人 多半 是 早年 留美 的 男性 學者 ， 習於 傳統 學術 領域 的 區隔 ， 及 「 科學 」 、 量化 的 研究 方法 ， 看重 輩份 和 師承 ， 而 女性 主義 研究 不僅 以 女人 為 研究 對象 ， 也 採取 女性 觀點 ， 以及 研究 者 與 被 研究 者 互為 主體 的 研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