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 好 苦 啊 ！ 」 八０年代 後期 出版 的 《 男性 解放 》 、 《 女性 新 心理學 》 等 至今 還是 自覺 團體 的 常備書 。 遺憾 的 是 那時 我們 真的 還 沒有 餘力 從事 性解放 ， 在 譯 書 時 顧慮到 保守 勢力 的 虎視眈眈 ， 自動 刪節 了 部分 當時 還 十分 敏感 的 婚 外 情欲 等 部分 。 我們 的 辦公室 屢 經 搬遷 ， 總 在 三樓 以上 ， 沒有 電梯 ， 搬 書 來 的 工人 心 裡 不 爽 ， 有時 把 幾十 包 書 丟 在 樓下 就 走 ， 陶侃 搬 磚 的 典故 ， 辦公室 同仁 不僅 熟悉 ， 且 身體力行 。 但 曾經 與 我們 做 如此 親密 身體 接觸 的 書 ， 一旦 流入 市場 ， 下場 卻 又 不忍卒睹 。 很少 見到 這些 書籍 露出 臉龐 ， 與 我們 在 書店 平台 上 相認 ； 最多 是 在 架上 努力 挺直 著 脊樑 。 仍然 不免 被 左右 夾擊 的 書海 噬沒 。 事實 上 ， 女人 的 文化 消費 能力 正 日益 強旺 ， 主流 書店 開始 設立 婦女 類書 專櫃 。 （ 多半 位在 較為 偏遠 的 樓上 或 地下室 ， 與 象徵 女人 甜蜜 負擔 的 兒童 書區 毗鄰 ） ， 暢銷 的 系列 泰半 冠上 成長 、 學習 、 身心 安頓 、 溝通 之 名 ， 既 反映 女人 在 變遷 中 的 ， 也 透露 父系 社會 視 女人 為 問題 族群 的 異化 眼光 。 （ 我 始終 不 明白 為什麼 社會 一 出現 問題 就 要求 女人 成長 ， 而 男人 似乎 從來 就 一點兒 也 不 需要 成長 ） 。 排行榜 上 琳瑯滿目 的 是 「 做 一 個 家庭 事業 兩全 的 女人 」 、 「 做 他 永遠 的 親密 愛人 」 等 。 從 書名 中 頗為 一致 的 「 一 個 做 一 個 」 看來 ， 女性 讀者 仍 處於 既 個人 又 相當 孤立 的 狀況 ， 虛心 尋求 武功 自修 祕笈 （ 裡面 不 乏 男性 口吻 的 權威 教誨 ， 甚至 危言 恐嚇 女人 要 安於 傳統 位置 ） ， 凡事 反求諸己 ， 因此 忙 得 無暇 想像 她 的 問題 並非 個人 獨有 ， 也 不 是 婦女 出 了 問題 ─ 所謂 婦女 問題 其實 是 社會 中 結構性 的 問題 。 相對於 上述 這 類 女人 ＤＩＹ 書 標舉 的 藥 到 病 除 、 光明 在望 ， 女性 主義 著述 處理 的 卻 是 痼疾 沈 、 長期 抗戰 。 《 婦女 新知 》 早期 的 女性 主義 著 譯 如 《 婦女 開 步 走 》 等 ， 書名 中 的 「 人 」 都 是 複數 、 是 命運 共同體 ， 她 他們 不 相信 個人 能 超越 社會 現實 而 自求多福 ， 更 不 信 不 撼動 社會 結構 也 能 達到 完全 解放 。 面對 悠遠 傳統 塑造 的 僵固 性別 角色 及 強大 社會 建制 ， 反抗性 的 書寫 需要 層出不窮 的 策略 ， 古老 的 未必 過時 ， 失敗 的 足資 借鑑 ， 過激 的 亦 不妨 靜觀 後效 ； 重要 的 是 必須 出自 真實 經驗 而 非 美好 願望 ， 並 配合 運動 實踐 以 校正 主觀 盲點 。 這樣 的 書寫 有待 於 讀者 不再 滿足 於 接受 立 餼 鼓 滿 如何 做 」 ， 轉而 以 主體 身分 出發 ， 參與 反省 性別 議題 的 過程 ， 沿途 的 景象 或許 十分 慘烈 ， 必須 踩 過 奮戰 落敗 的 屍體 ， 但 必然 也 有 柳暗花明 的 旖旎 ， 過去 無 處 尋覓 的 合心 知 意 姊妹 在 為 歷史 掩蓋 的 轉角處 與 我們 意外 相逢 ， 英姿 煥發 。 最 顯著 的 例子 便是 到達 八０年代 末期 時 ， 我們 出版 了 和 《 婦女 新知 》 一起 長大 的 四十七 個 女人 最 真實 的 書寫 ， 商業 掛帥 的 出版 路線 視 無名 女人 的 日常 經驗 為 票房 毒藥 ， 我們 卻 從中 讀出 女人 在 紙 上 集結 的 運動性 。 回顧 《 婦女 新知 》 第一 個 十 年 的 雜誌 與 書籍 出版 ， 不妨 去 我們 的 倉庫 裡 ， 發抒 一點 思古 之 幽情 。 出版 逾 十 年 的 《 拒絕 作 第二 性 的 女人 》 猶 有 餘 書 ， 封面 上 西蒙‧波娃 的 輕笑 已 黯然 了 ； 美麗 而 獨特 的 《 女書 》 變成 女人 在 石 田 中 種出 異卉 奇 花 的 偉大 象徵 ， 她們 幽微 的 心事 卻 大 本 大 本 地 躺 在 倉 架上 蒙塵 ； 標示 台灣 女性 藝術家 第一 次 集體 發聲 的 女性 藝術 卡片 ， 存量 多 到 辦公室 擺 不下 ， 進駐 了 目前 楊瑛瑛 所 住 的 頂樓 違建 。 這 說明 了 婦運 走過 的 那 個 階段 ： 我們 當時 所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