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省籍 。 經過 二二八 和 白色恐怖 的 灼傷 , 自 日治 時期 培養出來 的 知識 菁英 , 透過 日治 吸收 的 西方 社會 新 知識 幾乎 全 被 斬斷 。 取而代之 的 是 透過 幾近 陌生 的 中國 系統 重新 吸收 。 在 這樣 大翻轉 的 時代 中 , 政治 風向 雖然 急遽 的 變動 , 但是 社會 基底 深層 的 家庭 結構 並 無 變易 , 女人 總是 無法 避免 扮演 著 悲苦 的 角色 , 在 丈夫 離開 了 之後 … , 在 這裡 , 我 要 特別 強調 的 是 , 政治 受難 者 的 家屬 , 最 艱苦 的 地方 在於 被 貼上 標記 , 而 變成 生命 中 很 難 啟齒 的 一 部份 。 在 解嚴 以前 的 台灣 , 這 個 標記 影響 了 婚姻 、 就業 、 交友 … 。 而 較諸於 二二八 事件 , 時期 的 家屬 , 在 長期 反共 教育 的 灌輸 之下 , 更 是 恐懼 地 懷 著 原罪 的 情結 : 「 我 的 丈夫 ( 我 的 父親 ) 是 共產 匪諜 ! 我們 對不起 國家 人民 , 但是 , 果真如此 嗎 ﹖ 」 單純 的 對 丈夫 至親 的 信賴 如何 抵擋 得 過 國家 強制 的 詆毀 ﹖ 未曾 謀面 而 死去 的 父親 又 如何 取得 孩子 對 自己 的 了解 ﹖ 在 這樣 的 重重 艱難 之下 , 失去 了 丈夫 的 女人 , 生活 頓 失 所 依 經濟 來源 中斷 、 在 家族 中 失去 了 地位 、 對 朋友 社會 失去 了 發言人 、 情愛 的 幻滅 、 子女 心靈 的 創傷 與 質疑 、 再婚 的 疑慮 … 女人 原本 在 社會 中 的 地位 就 很 艱難 , 上述 種種 困境 , 其實 是 任何 一 個 失去 丈夫 的 女人 都 不能 避免 的 難題 。 然而 , 這 種 父系 結構 中 的 根本 難題 , 再 加上 大 時代 的 政治 環境 所 加諸 的 非難 、 歧視 、 禁忌 和 封殺 , 更 使 這些 女性 處境 艱難 。 一 位 校長 的 遺孀 , 激動 的 說 : 「 我 的 厝邊 , 彼 個 是 和 我 真 好 的 朋友 , 伊 講 伊 給 人 警告 , 叫 伊 不 能 和 我 做 朋友 … 阮 親像 一 個 人 走 在 溝仔 邊 , 目 看 著 就 快要 摔落 去 了 , 攏 無 人 來 給 阮 牽 一下 , 攏 無 人 … 」 雖然 幾 個 我 真正 接觸 過 的 婦人 , 目前 都 生活 的 不錯 , 但 我 真正 懷疑 這 只 是 幾 個 少數 的 特例 。 因為 , 基本 上 , 她們 都 有 高學歷 : 留日 、 高等科 等等 。 她們 對 社會 並 不 是 一無所知 的 恐懼 , 也 比較 容易 在 社會 上 重新 佔得 一席之地 , 不論 是 覓 職 、 或 當做 再婚 的 條件 。 此外 , 夫家 或 娘家 的 背景 也 都 並非 泛泛 , 都 給予 她們 一 種 最 基本 的 支持 , 至少 是 有 個 居住 的 地方 。 雖然 大多數 在 家族 中 的 地位 因 其 悲慘 的 際遇 與 敏感性 , 而 變 得 曖昧 不明 , 地位 陡降 ; 尤其 是 遇到 日常 經濟 花費 , 或 田產 配置 的 爭執 時 , 更 是 孤立無援 , 往往 是 要 損失 一些 本來 的 權益 。 如此 , 精神 上 的 壓力 和 情感 的 折磨 , 往往 是 一 個 單純 的 女子 所 不能 負荷 的 , 當 丈夫 走 了 之後 , 原來 不必 聞問 世事 的 女人 , 為 自己 、 為 子女 , 一 個 一 個 被 逼 著 站到 第一線 , 和 男人 一起 來 和 這 個 社會 計較 。 一 個 女人 失去 了 丈夫 , 竟然 就 意味 著 將 失去 所有 , 這樣 的 悲哀 在 這樣 的 政治 事件 中 , 更加 地 突顯 。 這些 孤立無援 的 女性 們 , 眾人 避 之 唯恐不及 , 包括 親人 、 朋友 、 同事 … 。 一 個 歐巴桑 說 , 校長 受到 壓力 , 請 她 離開 ; 她 的 女兒 長大 後 任 教職 , 同事 對 她 的 印象 就 是 常常 半夜 被 臨檢 。 還 有 一 個 歐巴桑 在 日本 受 了 完整 的 大學 教育 , 丈夫 走 了 , 因為 沒有 生子 , 她 回到 娘家 , 大家 勸 她 再 嫁 , 說 是 後世 子孫 很 少 有 奉祀 姑姑 的 牌位 的 , 以後 會 變成 孤魂野鬼 , 冷冷清清 … 回到 前面 的話 , 我 所 遇到 的 真的 是 擁有 一些 優勢 條件 的 婦女 , 高學歷 、 家族 顯赫 等等 , 但是 其他 的 女人 呢 ﹖ 我們 都 曾 聽聞 過 一些 慘 事 , 譬如說 : 自殺 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