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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 人民日報 》 發布 一 篇 社論 《 要 反對 保守 主義 , 也 要 反對 急躁 情緒 》 。 此 文 並非 為 批 毛 而 發 , 黨 內 實在 也 無 人 有 批 毛 的 膽量 。 但 由於 毛澤東 在 一九五六年 四月 的 中央 政治局 會議 上 曾 表示 建設 應 加速 , 主張 追加 基本 建設 的 預算 投資 , 因此 他 認為 這 篇 社論 是 批 他 的 。 社論稿 經由 政治局 常委 審定 , 傳到 毛 那裡 時 , 他 僅 批 了 「 不 看 了 」 。 社論 於 五六年 六月 二十日 發表 , 毛澤東 即 給予 當頭棒喝 : 「 有 原則性 錯誤 」 , 「 是 反 馬列主義 的 」 , 「 形式 上 兩 面 反 , 實 為 反 左 」 。 直到 一九五八年 一月 , 毛 在 廣西 南寧 的 會議 上 還 忿忿 地 說 : 「 好像 有理 三 扁擔 , 無理 扁擔 三 , 實際 重點 是 反 冒進 的 。 」 「 我 批 了 『 不 看 』 二 字 , 罵 我 的 為什麼 看 ? 」 從 執政 開始 到 他 死去 的 二十多 年 間 , 毛澤東 始終 專橫 地 不許 別人 反 他 的 「 左 」 , 反 他 的 「 冒進 」 。 他 的 作風 使 他 的 同事 無法 與 他 正面 理論 , 只 能 遷就 、 退讓 。 他 一 吼 , 劉 、 周 、 陳 就 都 啞 了 。 他們 並 不 認為 自己 錯 了 , 只是 無法 與 毛 正常 討論 , 只好 充啞 而已 。 這樣 , 本來 就 十分 微弱 的 抵制 急躁 冒進 的 呼聲 被 壓制 下去 了 , 中共 也 因此 失去 了 一 個 阻止 毛 在 極左 道路 上 愈 滑 愈 遠 的 機會 。 一九五六年 九月 間 召開 的 中共 第八 次 代表 大會 上 , 劉少奇 在 他 的 政治 報告 中 特別 加 了 幾 句 迎合 毛澤東 的 話 : 「 由於 黨 中央 和 毛澤東 同志 糾正 了 黨 內 的 右傾 保守 思想 , 農業 生產 合作化 開始 了 特別 迅速 的 發展 。 」 他 不僅 自己 了 , 而且 也 封住 了 所有 黨 內 同志 的 口 。 不管 情願 不 情願 , 進入 了 高級社 的 幾億 農民 過上 了 社會主義 的 新 生活 。 這 個 社會主義 給 他們 帶來 了 什麼 呢 ? 我們 不妨 來 看看 兩 段 文字 : 浙江省 永嘉縣 「 一九五六年 , 成立 高級社 以後 … 懶 的 人 一天天 多 了 , 勤 的 人 一天天 少 了 。 群眾 在 呼喊 : 『 天天 困在 田 裡 , 困死 了 ! 困死 了 ! 做 功 做 德 把 我們 解開 吧 ! 』 」 浙江人 本 是 十分 勤勞 的 。 農民 變懶 只不過 是 因為 被 了 , 不再 感到 自己 是 了 的 主人 , 失去 了 生產 的 熱情 而已 。 這 正 是 全 國 的 縮影 。 高級社 規模 比 初級社 更 大 了 , 其 經營 管理 與 社員 的 切身 利益 隔 得 更 遠 , 社員 對 合作社 的 管理 也 就 更 不 甘心 了 。 結果 就 出現 了 鄧子恢 所 說 的 現象 : 「 有 些 社 把 整 片 土地 拋荒 了 還 不 知道 , 糧食 收起來 放 在 場 裡 霉爛 了 也 無 人 過問 。 」 幾億 農民 的 「 變懶 」 , 中國人 的 「 變懶 」 , 正 是 始 自 毛式 社會主義 通行 全 國 之 時 。 「 高級化 前 土改 後 」 , 在 中國 農村 一度 出現 的 那 種 盡管 貧窮 , 但 生氣勃勃 的 景象 便 不復 再現 了 。 不僅 是 農村 , 整 個 「 新 中國 」 的 「 黃金 時代 」 也 隨著 毛式 社會主義 的 建立 而 消失 了 。 趙樹理 是 當時 被 公認 描寫 農村 生活 寫 得 最 好 的 作家 , 他 給 我們 留下 了 另 一 段 文字 。 當時 , 這 位 共產黨員 在 山西省 長治 地區 的 一 個 縣 裡 掛職 任 縣委 書記 , 眼見 中國 農村 一 進入 「 社會主義 」 就 出現 了 惡劣 的 後果 , 他 在 一九五六年 八月 間 給 上級 中共 長治 地區 委員會 負責人 寫 了 一 封 信 , 講到 : 「 試想 高級化 了 , 進入 社會主義 社會 了 , 反而 使 多數 人 缺 糧 、 缺 草 、 缺 錢 、 缺 煤 , 爛 了 糧 , 荒 了 地 , 如何 能 使 群眾 熱愛 社會主義 呢 ? 勞動 比起 前 幾 年 來 緊張 得多 , 生活 比 前 幾 年 困難 得多 , 如何 能 使 群眾 感到 生產 的 興趣 呢 ? 」 但是 , 身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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