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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鼓吹 的 , 下面 都 會 積極 去 辦 。 如 河南省 遂平縣 一 個 公社 便 辦 了 七 所 學院 , 全 縣 說 是 共 辦 了 「 大學 」 、 「 專科 學校 」 五百七十多 所 。 此時 , 各 地 報刊 也 在 為 「 大辦 」 胡謅 亂吹 。 江蘇省 委辦 的 《 新華日報 》 七月 七日 報導 : 丹陽縣 兩 天 辦 了 四千多 個 工廠 , 全 縣 計劃 辦 廠 兩萬五千 個 。 過 了 一 個 星期 , 又 報導 說 鎮江 地區 辦 廠 十萬 個 。 甘肅省 說 是 辦 了 二十二萬 個 工廠 。 河南省 更 神 , 辦 了 「 一百三十萬 個 中小型 工廠 」 。 領袖 發熱 , 下面 發燒 。 冶金部長 王鶴壽 在 幾 天 之內 就 燒昏 了 頭 。 該 部 竟 於 一九五八年 六月 二十二日 向 中央 報告 說 , 明年 鋼 產量 要 翻 兩 倍 , 達到 三千萬 噸 , 四 年 後 達到 八千 至 九千萬 噸 , 把 中央 的 「 七 年 超 英 」 改成 了 三 年 。 如果說 毛澤東 缺乏 經濟 知識 , 世人 不 難 理解 , 至多 說 是 獅子 大開口 罷了 。 連 冶金部 部長 也 不顧 專家 的 意見 , 斗膽 向 中央 開出 這 種 痴人 說 夢 般 的 包票 , 其 無知 的 程度 遠遠 超過 了 毛澤東 。 部長 們 是 中共 的 職業 革命家 , 中共 用 這些 人 而 不 是 專家 去 治國 是 必然 的 。 專家 在 中共 的 主要 領導人 眼裡 從來 就 是 可 有 可 無 的 角色 。 如 王鶴壽 向 中央 報告 一九五九年 要 產 鋼 三千萬 噸 後 的 第八 天 , 劉少奇 對 《 北京日報 》 社長 、 總編輯 說 : 「 王鶴壽 當 冶金部長 , 他 也 不 是 專家 , 但 搞 兩 年 他 會 了 。 要是 一 個 煉鋼 專家 當 冶金部長 就 不行 。 經濟學家 馬寅初 當 財政部長 , 一定 當不了 。 他 當 大家 都 沒 飯 吃 。 」 由 此 可 知 , 中共 五八年 的 胡鬧 幾乎 是 必然 的 。 自然 , 也 不 是 人人 都 燒昏 了 頭 。 電力 工業 部 便 頂住 了 風行 全 國 的 吹 牛皮 放 大炮 的 浪潮 。 副部長 李銳 自持 是 毛澤東 的 秘書 , 在 部長 劉瀾波 的 支持 下 給 毛 去 信 , 坦述 己見 。 事 後 毛 見到 劉 , 「 半 打趣 地 」 ( 李銳 語 ) 指 著 他 說 : 「 就 你 沒有 出息 。 」 「 沒有 出息 」 可 不 是 笑語 , 一 年 後 李銳 在 廬山 成為 「 右傾 機會 主義 份子 」 而 被 打倒 , 隨後 被 送到 北大荒 去 勞動 。 劉 因 一貫 不 愛 開口 說話 , 幸免於難 , 可是 在 幾 年 後 的 文化 革命 中 卻 被 抓去 了 。 按 現今 政府 總理 李鵬 的 說法 , 劉 在 獄 中 「 整整 渡過 了 漫長 的 十 個 春秋 」 。 毛澤東 說 鋼 產量 要 翻 番 , 本 屬 厥詞 。 如果 中央 政治局 不予 肯定 , 災難 還 不會 那麼 大 。 可是 一九五八年 八月 間 在 北戴河 召開 的 政治局 會議 卻 將 這 枝 雞毛 當 了 作 令箭 , 作為 會議 的 決議 告示 全 國 , 而且 認可 了 冶金部 報告 中 的 滿 紙 胡言 , 決定 在 五九年 生產 三千萬 噸 鋼 。 但是 直到 五八年 八月 底 , 全 國 總共 才 生產 了 四百五十萬 噸 鋼 , 打死 冶金部長 也 不 一 根 鋼錠 來 。 要是 不 一千零七十萬 噸 鋼 , 毛 的 面子 往 哪裡 擺 ? 於是 中央 決定 號召 全民 大辦 鋼鐵 , 簡稱 「 全民 煉鋼 」 。 十月 , 中央 召開 各 省 電話 會議 , 說 一千零七十萬 噸 鋼 一定 要 完成 , 不能 打折扣 , 災難 就 從 這裡 產生 了 。 共產黨 組織 之 嚴密 天下 第一 , 無微不致 , 無遠弗屆 。 大 小 幹部 們 的 法律 知識 、 經濟 知識 可以 是 零 , 貫徹 上級 指示 卻 效率 奇 高 。 因此 , 在 一九五八年 的 最後 幾 個 月 , 中國 大地 上 出現 了 史無前例 的 景象 : 只要 是 有 人 的 地方 , 就 有 人 在 「 大煉 鋼鐵 」 。 國家 計劃 委員會 應 是 經濟 專家 的 大本營 , 是 運籌 決策 的 地方 , 可是 那裡 也 有 「 煉鋼爐 」 。 煉 的 什麼 鋼 ? 不妨 記 在 這裡 : 他們 將 好端端 的 鐵絲網 拿來 , 不計 工本 地 剪成 一 小 段 一 小 段 的 , 投進 爐子 , 燒成 一 塊 一 塊 的 鐵 疙瘩 , 然後 紮上 紅 布條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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