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法斯賓達 的 『 行動 劇場 』 及 『 反 劇場 』 企圖 讓 觀眾 保持 於 一 個 批判 的 態度 。 不可諱言 ， 法斯賓達 承襲 布萊希特 （ Ｂｒｅｃｈｔ ） 史詩 劇場 （ ｅｐｉｃｔｈｅａｔｅｒ ） 的 概念 ， 以 疏離 的 效果 使 觀眾 自覺 所處 現況 。 在 法斯賓達 的 另類 劇場 中 ， 重視 觀眾 與 演員 的 互動 ， 劇場 是 一 個 完成 意念 宣示 的 場所 ， 儀式 過程 中 ， 觀眾 們 必定 意識到 自我 生活 的 殘酷 與 無奈 ， 進而 採取 行動 ， 改變 現狀 。 改變 現狀 。 ｅｅｓｃｈｅ 的 經驗 簡直 是 一 部 百科全書 。 ── 在 父權 文化 陰霾 之下 生活 的 婦女 百科全書 。 在 中文 世界 裡 ， 大家 比較 容易 聯想到 的 就 是 三從四德 的 歷史 ， 不過 ， 參照 西方 經驗 來 說 ， Ｆａｓｓｂｉｎｄｅｒ 這 個 版本 的 寫法 像是 神話 裡頭 的 綜合 女性 復仇 群像 。 ── 包括 了 Ｇｏｒｇｏｎ 、 Ｍｅｄｅａ 還 有 Ｃｌｙｔｅｍｎｅｓｔｒａ 之類 的 角色 。 然後 ， 所有 的 觀 戲 者 們 還 該 想想 的 是 ： 這 個 以 十九世紀 背景 來 敘說 的 復仇 女神 故事 ， 到底 又 是 在 說 什麼 ？ 我 對 Ｆａｓｓｂｉｎｄｅｒ 的 電影 和 戲劇 世界 都 不 很 熟悉 ， 但是 當 外語系 同學 拿 了 ＢｒｅｍｅｎＦｒｅｅｄｏｍ 的 劇本 給 我 ， 要 我 「 以 一 個 心理學家 的 觀點 」 寫 點 東西 ， 我 在 無法 拒絕 的 狀況 下 ， 就 找 些 空檔 時間 隨便 翻翻 ， 沒想到 翻 了 幾 下 就 看出 興頭 來 。 作為 一 個 初 讀 者 的 我 到底 看出 什麼 興頭 來 呢 ？ 一 杯 咖啡 ， 死 了 個 丈夫 ， 又 一 杯 咖啡 ， 死 了 母親 ， 接著 再 用 咖啡 毒死 孩子 、 毒死 第二 任 丈夫 ， 等等 ， 反正 ， 這 就 立刻 催 使 我 把 「 在 家 從 父 、 出嫁 從 夫 、 夫 死 從 子 」 的 文化 邏輯 做 了 一 次 逆 反 的 閱讀 ： Ｇｅｅｓｃｈｅ 正 以 她 一 個 人 的 力量 來 對抗 整 個 人類 的 父權 歷史 。 所以 這 才 會 逼出 下 一 個 問題 ： 這 場 濃縮 的 戰爭 ， 非常 不 像 真實 的 歷史 ， 所以 它 到底 是 誰 在 說 什麼 故事 給 誰 聽 ？ 而 我們 又 要 從 什麼 角度 來 聽 呢 ？ 原則 上 ， 對於 劇 中 的 角色 和 他們 的 行為 ， 我們 不能 去 作 任何 「 心理 分析 」 ， 因為 他們 都 是 被 虛構 而 成 的 符碼 框架 ， 而且 他們 顯然 都 不會 以 主體 身份 來 發言 或 回答 我們 的 問題 。 可是 劇作者 是 真 的 ， 演戲 者 是 真 的 ， 而 我們 觀賞 者 也 是 真 的 ， 我們 才 是 能 發言 能 回話 的 人 。 我 已經 說 過 ， 我 沒有 足夠 的 了解 來 分 Ｆａｓｓｂｉｎｄｅｒ （ 我 懷疑 誰 可以 說 他 「 有 足夠 的 」 ） ， 所以 我 只 剩下 我 自己 ， 然後 ， 我 想 ， 這 齣 戲 演員 們 應該 也 和 我 一樣 ： 只 剩下 他 她們 自己 ： 而 這 才 是 心理 分析 必須 下手 的 真實 起點 。 在 我 看來 ， 如果 我 是 演員 的話 ， 這 齣 戲 可以 被 演成 喜劇 、 鬧劇 ， 也 可以 演成 一 齣 徹徹底底 的 悲劇 。 說 它 是 鬧劇 呢 ， 那 倒 比較 簡單 ， 因為 劇中人 死 的 節奏 速度 實在 太 快 ， 沒有 人 可以 在 這麼 短 的 時間 接受 那麼多 的 親人 死亡 ， 所以 ， 最 可能 的 手法 就 是 像 卡通片 一樣 ， 把 人 搥扁 、 撕碎 、 炸爛 ， 反正 都 不會 死 的 ， 於是 「 女性 復仇 」 的 戲碼 就 變成 如 假 包換 的 卡通式 戲謔 （ 譬如 像 「 城市 獵人 」 ﹖ ） ， 意思 是 ： 反正 妳們 根本 不 ， 所有 的 人 都 死不了 ， 妳們 儘 可以 在 幻想 中 讓 身邊 所有 的 「 父權 幫辦 」 全部 死蹺蹺 ， 但是 妳們 一定 得 知道 ， 這 明明 是 不 可能 的 。 ── 我們 在 戲 中 的 每 一 個 場景 都 可以 告訴 妳 ， 只有 瘋 婆子 才 會 相信 這 檔子 故事 。 在 這樣 的 意識 中 ， 演員 和 觀眾 都 已經 瞎子 吃 湯圓 心裡有數 ， 所以 很 容易 起 共鳴 ， 大家 鬧成 一 堆 。 然而 我 並 不 期望 演出 的 結果 會 是 如此 ， 只 能 說 是 有 一 股 難以 揮去 的 、 陰陰 的 預期 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