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點頭 : 「 前面 有 個 許願池 喲 。 」 許願 ? 向 老天爺 許願 嗎 ? 老實說 , 我 認為 那 簡直 是 個 無稽之談 。 我 甚至 經常 在 想 , 如果 真 有 上帝 的 , 真 有 所謂 的 上帝 創造 了 世界 這 件 事 ── 上帝 創造 了 這麼 一 個 混亂 的 世界 、 創造 了 人類 不得不 向 命運 低頭 的 宿命 系統 ── 如果 祂 真的 存在 , 我 想 我 會 盡 一切 努力 找到 祂 , 然後 親手 把 祂 釘上 十字架 。 呃 , 我 這麼 說 或許 會 引起 各位 的 , 但 , 我 確實 是 這麼 想 的 ── , 至少 , 在 我 還 未 親身 遇見 所謂 萬能 的 上帝 時 , 我 是 這麼 認為 。 「 妳 相信 『 願望 』 這 種 事 ? 」 我 的 話 才 說出 口 , 就 發現 這 個 問題 本身 是 多餘 的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她 肯定 的 說 。 「 我 不 相信 。 」 我 轉頭 看 了 她 一 眼 , 繼續 說 : 「 不 , 我 根本 不 認為 這 個 世上 有 所謂 的 上帝 。 更 不 相信 所謂 的 、 或者 神蹟 之類 的 事情 。 」 「 我 相信 喲 ── 」 她 停頓 了 一會 , 然後 像 是 鄭重 宣佈 : 「 我 、 非常 、 相信 」 我 望 著 她 的 堅定 眼神 , 不 發 一 語 。 「 地球 完全 沒有 改變 ── 」 她 指 著 天空 說 , 「 你 看 , 太陽 就 要 下山 了 , 地球 一直 在 轉動 著 , 任 誰 也 改變不了 這 個 事實 。 」 「 嗯 ? 」 「 咯咯咯 , 這 不 是 冥冥中 的 嗎 ? 」 她 一邊 將 我 往 不遠處 的 許願池 方向 推進 , 一邊 笑 著 說 : 「 既然 有 所謂 的 , 換 個 角度 說 , 那 就 表示 造物者 ── 上帝 , 確實 存在 。 」 「 哼 ─ , 所以 呢 ? 」 我 不屑 地 問 。 「 神蹟 或者 願望 ── 也 相對 的 『 』 。 」 她 根本 不 在意 我 那 不 友善 的 口氣 。 存在 。 「 … … 」 我 沒 說話 。 我 沈默 地 看 著 天空 。 天空 不 藍 , 甚至 有點 黯淡 , 可能 是 因為 太陽 已經 要 下山 的 關係 吧 。 空中 飄散 著 大大小小 、 像 是 洗 舊 了 的 牛仔褲 沾混到 灰墨 色彩 的 暗色 雲團 , 隨著 我 視線 移動 的 相反 方向 作 緩慢 倒退 。 突然 之間 , 我 彷佛 覺得 那些 雲團 其實 是 要 閃躲 我 的 眼光 似的 , 紛紛 以 恐懼 的 心情 走避 我 所 到 之 處 。 沒 多久 , 輪椅 的 輪子 便 停止 了 轉動 , 離 我 不 到 兩 公尺 處 正 是 她 說 的 那 座 許願池 。 「 就是 這裏 。 」 她 一面 說 , 一面 將 輪椅 的 止動掣 給 扳上 。 「 嗯 。 」 雖然 我 不以為意 的 答 著 , 但 我 的 視線 卻 始終 停留 在 前方 。 許願池 怎麼 看 , 就是 怎麼 的 。 我 稍微 目測 了 這 座 使用 花崗石 打造 的 圓形 許願池 , 直徑 大小 約 十五 呎 , 水池 中央 立 著 一 根 方型 大 石柱 , 石柱 上 是 一 尊 站立 著 的 人形 雕像 , 那 雕像 相貌 尊貴 、 蓄 著 短鬍 、 身 上 披掛 古羅馬式 長袍 , 兩 手臂 平 伸 、 手掌 向 上 , 以 一 副 悲哀 、 憐憫 的 神情 直 望 遠方 的 天際 。 或許 那 是 耶穌基督 也 不一定 , 不過 , 因為 我 始終 是 個 無神論 者 , 所以 我 也 無法 確定 那 尊 雕像 到底 是 屬於 天主 、 基督 還是 其他 宗教 。 反正 , 那 不 重要 。 真正 怪異 的 不 在於 這 尊 雕像 , 而是 纏繞 在 石柱 下方 的 其他 雕像 。 那些 雕像 大多 裸 著 上身 , 有 男 有 女 、 有 老 有 少 , 身體 或 跪 、 或 爬 、 或 蜷曲 , 臉部 極度 扭曲 、 青筋 暴漲 、 睜大 的 眼睛 佈滿 血絲 , 張大 了 的 嘴 像 是 因為 痛苦 而 哀嚎 不已 , 由於 雕工 精細 , 雕像 們 一 副 痛不欲生 的 猙獰 模樣 , 簡直 就 像 是 從 地獄 深處 跑出來 的 東西 。 各位 一定 認為 這 座 許願池 也 不過 就是 這樣 而已 噢 。 嗯 , 當初 看見 它 的 時候 , 我 也 是 這麼 認為 。 不過 , 說真的 , 唯有 先 認識 事物 的 外表 , 才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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