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知 過去 不一 定能 讓 我們 安度 此刻 ， 或 順利 選擇 未來 ， 否則 ， 歷史 上 也 不會 有 那麼多 一再 告誡 要 以 史 為鑑 的 例子 了 。 民主化 與 台灣化 ， 是 兩 條 有 交集 的 驅動力 ， 沒有 它們 ， 台灣 就 不會 是 今天 的 台灣 。 八年代 以前 ， 國民黨 是以 策略性 考量 ， 把 民主化 、 台灣化 當成 強化 統治 的 工具 ， 因此 ， 兩者 均 限定 在 不 動搖 基本 架構 的 範圍 內 ， 例如 以 增額 選舉 在 資深 中央 民代 裡 添加 「 台灣 比例 」 ， 內閣 閣員 與 國民黨 中常委 裡 台籍 菁英 一直 未 超過 半數 。 民進黨 延續 反對 運動 的 香火 ， 民主化 與 台灣化 雖然 始終 是 堅持 的 原則 ， 但 落實 台灣化 的 步驟 一旦 要 具體化 為 一件件 項目 ， 兩者 的 優先 順位 ， 自然 會 引發 爭議 ， 「 中國 性格 」 的 國民黨 給 了 民進黨 暫時 擱置 黨 內 爭議 的 掩護 ， 可是 「 台灣 性格 」 越來越 明顯 的 國民黨 ， 卻 造成 民進黨 流失 台獨 選票 的 市場 競爭 。 整個 八年代 ， 台灣 政治 是以 民主化 、 台灣化 為 內聚力 ， 摧枯拉朽 的 解體 了 老舊 的 政治 勢力 ， 提供 了 「 李登輝 時代 」 的 序幕 ， 也 造就 了 民進黨 「 第一 大 反對黨 」 的 時勢 背景 。 八年代 ， 台灣 逐漸 成為 台灣 了 ， 但 下 一 步 要 成為 什麼 樣 的 台灣 ， 其 繼續 脈動 的 線索 為何 ， 我們 身處 九年代 ， 正 置身 於 這樣 的 與 被 改變 的 洪流 中 。 正 置身 於 這樣 的 改變 與 被 改變 的 洪流 中 。 以前 在 作 一些 音樂 研究 的 時候 ， 曾 順道 蒐集 了 不少 關於 羅大佑 的 剪報 ； 發表 的 時間 自 八年代 初 到 九年代 初 ， 發表 的 媒體 從 早期 的 黨 外 雜誌 、 校園 地下 刊物 到 主流 的 報紙 與 音樂 期刊 ， 都 有 。 要回 過頭 去 審視 剛剛 過去 的 那 段 歲月 ， 並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在 九年代 末 的 今日 ， 重新 翻閱 這些 資料 ， 竟 已 有 了 一 分 陌生感 ， 甚至 是 疏離感 ； 當 我 現在 聽 的 中文 歌曲 是 觀子 音樂 坑 、 崔健 、 黑鳥 、 光明 之 路 （ 黑名單 工作室 的 延伸 團體 ） 、 濁水溪 公社 等等 ， 以及 還 不停 在 唱歌 的 胡德夫 的 時候 ， 我 的 耳朵 還 會 有 多少 空間 仍 留給 八年代 的 羅大佑 呢 ？ 然而 ， 如果說 音樂 對 個人 的 效果 之一 ， 是 打開 一 個 新 的 世界觀 的 話 ， 那麼 ， 在 那樣 的 年代 裡 ， 羅大佑 的 前 三 張 專輯 「 之乎者也 」 、 「 未來 的 主人翁 」 、 「 家 」 ， 可以 說 是 為時 為 高中生 的 我 啟蒙 了 一 個 全新 的 、 在 課本 與 主流 教條 之外 的 ， 關於 個人 、 家庭 、 社會 與 世界 的 感知 結構 。 這 從 歌詞 上 表現 得 特別 明顯 ， 如 「 之乎者也 」 、 「 未來 的 主人翁 」 、 「 盲 聾 」 、 「 吾 鄉 印象 」 、 「 家 」 等等 。 儘管 當時 ， 在 後 美麗島 的 時空 中 ， 一些 自由 、 批判 與 個人 主義 （ 相較 於 戒嚴 時代 一切 強調 集體 的 一致 與 團結 ） 的 空氣 已 藉由 課堂 上 幾 個 老師 隱晦 的 言談 ， 逐漸 發散 出來 。 但 言談 畢竟 只是 言談 ， 作為 一 個 高中生 ， 所 能 接觸 及 感受到 的 畢竟 有限 。 真正 使得 這些 開始 發酵 的 想法 有 了 當代 實在 感 的 ， 正 是 羅大佑 的 音樂 。 以 他 的 音樂 襯底 ， 一 個 脫離 舊 時代 的 思考 與 感知 方式 方 能 有 血 有 肉 地 架構起來 。 在 「 家 」 這 張 專輯 之後 ， 如同 許多 其他 的 羅大佑迷 一樣 ， 我 也 在 期待 著 ： 下 一 張 會 是 什麼 ？ 然而 ， 我們 所得 到 的 ， 卻 是 一 紙 「 昨日 遺書 」 ， 以及 接踵而至 的 「 明天會更好 」 。 這 是 一 個 什麼 樣 的 轉折 ？ 有 人 破口大罵 他 的 背叛 ； 有 人 開始 酸溜溜 地 清算 他 的 過去 ， 說 他 的 音樂 語言 其實 都 是 從 西方 抄 來 的 ─ 而且 還 抄 得 不 高明 ； 有 人 則 自我 安慰 地 說 ： 比起 其他 的 流行 歌星 ， 羅大佑 要好 很多 了 ， 畢竟 ， 在 這樣 的 社會 ， 這樣 的 時代 ，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