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， 我 只有 在 夏天 的 時候 才 吃 生菜 沙拉 。 而且 ， 一定 是 自己 一 個 人 到 生鮮 超市 挑選 新鮮 蔬菜 ， 自己 一 個 人 調製 千島醬 ， 然後 自己 一 個 人 吃 。 至於 說 ， 我 是 在 什麼 時候 開始 學會 做 生菜 沙拉 的 ， 我 也 不 知道 ， 好像 就是 從 我 覺得 生菜 沙拉 真的 很 好吃 ， 是 那 個 時候 開始 的 吧 ？ 以前 總 以為 生菜 沙拉 是 一 件 不 重要 的 料理 ， 可 吃 、 可 不 吃 ， 所以 從來 不 曾 在意 過 好不好吃 的 問題 ， 但 很 奇怪 的 是 ， 就 在 某 一 年 的 夏天 ， 突然 覺得 生菜 沙拉 真的 好好吃 ， 就是 在 那 之後 ， 很 自然 的 學會 了 生菜 沙拉 。 生菜 沙拉 ， 就 是 一些 新鮮 蔬菜 的 重組 呀 。 羅美 、 蕃茄 、 蘆筍 、 小黃瓜 、 切成 細絲 的 萵苣 和 切成 呼拉圈 般 的 洋蔥 ， 然後 淋上 自製 的 淡 橘色 千島醬 。 不過 ， 那些 都 不 重要 ， 重要 的 是 ， 我 一定 要 在 夏天 才 吃 生菜 沙拉 。 就 好像 只要 有 新鮮 、 冰涼 的 生菜 沙拉 ， 燠熱 的 夏天 才 比較 容易 渡過 。 六月 二日 ， 星期六 ， 夏天 季節 開始 燠熱 的 日子 。 外面 的 空氣 被 大 太陽 燙 的 滋滋 作響 ， 懸掛 在 天花板 上 的 老式 風扇 發 著 卡 ‧ 噠 ‧ 噠 ‧ 呼 ── 、 卡 ‧ 噠 ‧ 噠 ‧ 呼 ── 、 卡 ‧ 噠 ‧ 噠 ‧ 呼 ── 的 聲響 ， 很 有 規律 的 慢慢 轉動 著 。 我 像 平常 一樣 ， 把 從 生鮮 超市 買回來 的 生菜 先 放進 塑膠 籃子 裡 ， 就 是 那 種 在 上 圍 部份 有 著 鏤網 好 讓 水流 出來 的 圓形 塑膠 小 盆 。 我 把 全數 的 生菜 放進 籃子 裡 ， 然後 打開 水龍頭 ， 為了 避免 生菜 形狀 被 破壞 ， 但 又 怕 洗 不 乾淨 ， 我 刻意 將 水流量 控制 在 中等 流速 。 自來水 唰唰唰 的 開 著 ， 生菜 被 水流 漩渦 轉 圈圈 般 的 捲進 又 捲出 ， 每 次 這樣 看 著 生菜 被 水流 擺佈 著 ， 我 就 有一點點 難過 。 到底 在 難過 什麼 ， 我 也 不 清楚 ， 總之 ， 就是 會 有一點點 的 難過 。 不過 ， 每當 我 喀啦 喀啦 的 咬 著 冰涼 清脆 的 生菜 沙拉 ， 我 就 會 很 快 的 把 剛剛 的 難過 給 忘 了 ， 然後 直到 下 一 次 做 生菜 沙拉 的 時候 ， 才 又 會 有 這 種 感覺 。 生菜 一定 要 先 放 在 冰箱 裡 冰 一陣子 再 拿出來 ， 冰涼 的 時間 不能 太 久 ， 通常 我 會 等 個 三十 分鐘 左右 ， 等待 生菜 冰涼 的 空檔 ， 我 都 會 躺 在 沙發椅 上 ， 然後 懶洋洋 的 盯 著 頭頂 上 的 卡 ‧ 噠 ‧ 噠 ‧ 呼 ── 轉 的 風扇 。 卡 ‧ 噠 ‧ 噠 ‧ 呼 ── 的 聲音 一直 轉 啊 轉 啊 ， 規律 的 像 極了 慢板 的 華爾滋 節奏 ， 一二三 、 一二三 、 一二三 、 一二三 、 一二三 … … … … 已經 是 最後 一 首 的 華爾茲 舞曲 。 她 還是 站 在 陽台 邊 ， 帶 著 淺淺 的 。 「 嗨 ！ 」 我 走 向 前 開口 招呼 。 她 是 我們 社區 裡 唯一 的 外國 鄰居 ， 明天 就 要 隨著 她 父親 在 這裡 的 外交 任務 結束 而 回歸 她 自己 的 國家 。 大家 為 她 一家人 舉辦 了 歡送 餐會 。 「 你 好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你 不 跳舞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呃 ， 我 不 想 耶 。 」 她 還是 笑 著 。 「 那 ── 妳 要不要 來 點 沙拉 ？ 」 在 我 記憶 裡 ， 外國 的 女生 好像 特別 喜歡 沙拉 。 「 沙拉 ？ 好 哇 ！ 」 她 說 。 羅美 、 蕃茄 、 蘆筍 、 小黃瓜 、 切成 細絲 的 萵苣 和 切成 呼拉圈 般 的 洋蔥 ， 我 隨意 湊合 了 這些 生菜 ， 然後 淋上 淡 橘色 的 千島醬 。 一 人 一 盤 ， 我們 就 站 在 陽台 邊 一起 吃 著 生菜 沙拉 。 「 你 也 喜歡 沙拉 啊 ？ 咯啦 咯啦 」 清脆 的 羅美 生菜 在 她 口 裡 發出 聲響 。 「 咯啦 、 咯啦 ， 沙拉 唷 ─ ， 說不上 喜歡 或 不 喜歡 ， 不過 ──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這 沙拉 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