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錯愕 表情 , 就 值回票價 了 。 昔日 曾 看 電視 一 食品 廣告 曰 : 得意 的 一 天 , 沒 想到 新年 伊始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分得 這 一 包 贈品 ! 梁肅戎 曾 預言 這 一 天 是 台灣人 排斥 外省人 的 陰謀 , 我們 現在 才 懶得 跟 他 計較 他 自己 拖 外省人 下水 的 陰謀 聖誕老人 送來 的 贈品 就 放 在 床 頭 , 不 拿 白 不 拿 , 排斥 又 如何 ? 讓 梁肅戎 之 輩 去 當 他們 一 輩子 過客 的 外省人 吧 , 我們 可要 自行 選擇 當 貨真價實 的 台灣人 呢 , 立即 體會 得意 的 一 天 , 何樂不為 ? 丘子章 聽到 有 人 按 鈴 , 迷迷糊糊 起來 , 差點 踩到 地毯 上 裹 著 被 的 身體 , 一邊 開門 。 還 一邊 在 想 沙發 旁邊 躺 的 是 什麼 東西 , 打開 門 一 看 , 卻 是 莉絜 , 莉絜 說 : 丘子章 一時 不 知道 運昌 又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就 說 : 進來 吧 。 莉絜 就 轉身到 樓梯 口 叫 她 媽媽 , 丘子章 一 轉身 , 看到 地毯 上 一 頭 黑髮 和 裸肩 才 想起 睡 在 沙發 旁邊 的 是 江如華 , 連忙 去 搖 她 , 使力 地 搖 , 她 還是 半 醒 不 醒 , 丘子章 沒有 辦法 , 只好 把 她 一把 抄 起來 , 連 被子 一起 抱進 臥室 去 。 被子 沒有 摟 好 , 還 沒有 進 房門 , 就 掉 了 一半 下來 , 伍湘君 推 門 進來 的 時候 , 只 看到 他 拖 著 被子 , 抱 著 一 個 裸女 進 房 的 背影 。 她 苦苦 一 笑 , 擋 著 莉絜 說 : 伍湘君 覺得 實在 沒有 什麼 好 談 的 , 拗 不 過 莉絜 , 估料 丘子章 已經 進 房 , 只好 轉身 走回來 , 在 地 上 撿起 江如華 的 枕頭 , 聞到 一 股 香味 , 就 生氣 的 摔到 一 邊 去 , 長 沙發 上 還 另外 有 毯子 枕頭 , 她 想想 也 好生 奇怪 , 沒好氣 的 一屁股 坐 在 單 人 沙發 上 , 這時 丘子章 正好 從 裡面 出來 , 一邊 在 地 上 撿 東西 , 一邊 說 。 誰 知道 你 還 這麼 風流 ? 都 六十 了 , 還 這 個 樣子 ! 慚不慚愧 ? 她 把 運昌 從 北京 寫來 的 信 往 茶桌 上 一 扔 : 你 還 有 個 兒子 吶 , 記不記得 ? 丘子章 抱起 枕頭 毯子 本來 要 送進 房 去 , 看到 茶桌 上 的 信 , 就 站住 了 , 莉絜 去 接 他 手 上 的 睡具 。 爸 , 我 來 吧 。 丘子章 看看 女兒 : 你 去 杯 , 冰箱 大概 還 有 果汁 。 伍湘君 說 : 這些 被子 枕頭 。 你 也 不必 收拾 了 , 我 就 跟 你 說 一 句 話 ? 說完 就 走 , 你 且 坐下 , 我 也 不 喝 你 家 的 什麼 。 有 牌 打 就 好 , 一 閑 下來 , 什麼 都 不對勁 。 唉 , 你 也 不必 問 東 問 西 了 。 她 從 皮包 裡 另外 一 個 信封 。 你 兒子 要 輛 摩托車 , 你 想 辦法 給 他 帶進去 , 囉 ! 母親 向 皺眉頭 的 我 求 了 好幾 次 。 我 和 母親 留下 要 先 睡 的 姑媽 , 又 開車 到 輕井澤 車站 前 。 霧 更 濃 , 只有 前 車 的 尾燈 朦朧 可 見 。 剛好 站 前 有 家 雜貨店 , 化妝品 製造商 的 小 電飾 招牌 亮 了 燈 。 這 一 兩 年 來 , 睡覺 前 , 母親 都 要 在 自己 眉 上 塗 墨 。 她 的 頭髮 雪白 。 , 連 眉毛 也 逐漸 轉白 。 頭髮 染黑 , 眉毛 卻 未 染 , 白天 任 其 發白 , 就寢 前 則 端坐 棉被 上 細心 塗 眉墨 。 我 和 妻 問 她 原因 , 她 也 只 羞怯 地 一 笑 , 沒有 回答 。 我 邊 等 母親 走出 雜貨舖 , 邊 下車 眺望 第一 次 看見 的 輕井澤 街景 。 從 車站 前 筆直 往 前 延伸 的 馬路 兩旁 可以 見到 餐館 和 洋品店 等 , 卻 在 霧氣 朦朧 中 不 一 個 人影 。 身 上 的 毛衣 濕漉漉 , 微微 感受到 毛線 的 味道 。 突然 覺得 寂寞 , 心想到 次 晨 , 霧 散 後 看到 透過 樹 間 的 眩人 陽光 , 心情 大概 會 舒暢 起來 。 上野 開來 的 列車 在 站 上 , 只有 稀稀落落 幾 人 下車 。 次日 是 大好 天氣 , 我們 走到 陽台 , 眺望 如 格子 般 傾注 的 光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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