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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於 立法院 公報 。 社會 對 種種 不公 不義 視為 理所當然 , 認為 婦女 問題 不 是 女人 遇到 什麼 問題 , 而是 少數 偏激 女人 造成 的 問題 。 去 電台 上 節目 , 男性 電台 節目 主持人 指責 我們 談 性 騷擾 是 「 破壞 兩性 互愛 」 。 親友 聚會 時 談起 爭取 夫妻 平等 財產權 , 某 位 男士 控訴 我們 「 挑撥 夫妻 離婚 」 , 偏激 女人 急於 為 自己 辯誣 , 不 小心 說溜了嘴 , 竟 對 這 擁有 少妻 的 老夫 說出 「 法定 財產權 不只 在 離婚 時 對 婦女 不利 , 丈夫 先 死 也 會 造成 問題 啊 。 」 他 勃然 變色 , 我 摀住 了 嘴 , 從此 不 敢 再 奢望 向 他 募款 。 事實 上 , 想來 不少 同志 像 我 一樣 , 剛 從 文藝 少女 ─ 或 其他 身分 ─ 「 改信 」 女性 主義 時 , 天真 地 以為 「 好 東西 與 好朋友 分享 」 , 向 所有 知交 「 現身 」 , 結果 大多數 人 十分 為 我 抱歉 , 「 她 沒有 以前 那麼 愛 漂亮 了 。 」 我 聽到 她們 在 背後 議論 我 的 江青頭 及 從 舊貨店 精挑細選 的 草綠 軍服 , 感覺 又 被 跳蚤 螫 了 一下 。 最 令 我 又 痛 又 癢 又 想 笑 的 評語 是 : 「 你 現在 真 是 一 個 『 新 婦女 運動 者 』 了 ? 」 ( 和 「 關心 婦女 問題 人士 」 一樣 冗長 ) 「 . . ( 沈吟 了 好 久 以後 ) , 那麼 ( 他 生怕 我 搞壞 身體 , 無比 關懷 地 問 ) , 你 是 不 是 也 吃素 了 ? 」 我 赫然 發現 婦運 者 的 負面 刻板 印象 如何 深入 人 炩偭鄐 浪女 、 縱欲 禁欲 、 偏激 拘謹 、 無助 囂張 等 矛盾 形象 於 我們 一 身 。 難怪 八0年代 中期 以前 , 不少 婦運 支持 者 選擇 半 出櫃 狀態 。 就算 堅決 反對 吃素 , 如果 一直 不 「 運動 」 , 老是 呆坐 著 反芻 無力感 , 徒勞 地 搔 那些 小 痛 小 癢 , 身體 也 一定 要 搞壞 的 。 有 一 天 , 在 編輯台 前 面對 一 篇 從 消費者 運動 ( 當時 唯一 勉強 可以 運動 名義 存在 的 運動 ) 觀點 訓誡 母親 應該 自己 釀製 醬油 給 子女 吃 的 文章 , 我 發覺 自己 唯一 能 做 的 事 是 把 所有 「 母親 」 字樣 改成 「 父母 」 , 雖然 我 完全 無法 想像 任何 一 個 台灣 父親 下班 後 在 家 孵 醬油 。 又 有 一 天 , 老闆 面對 一 疊 應徵 者 的 資料 愁容 不 展 : 「 怎麼辦 ? 又 都 是 女 的 。 」 他 推心置腹 地 問 我 。 我 驚 得 張大 了 眼睛 , 又 不得不 提醒 他 真相 , 提心吊膽 地 回道 : 「 先生 , 我 也 是 女 的 。 」 這 是 我 生命 中 最 悶 的 一 年 。 漸漸 地 , 大 環境 有點 鬆動 的 跡象 。 朋友 的 朋友 老是 把 「 蠢 」 字 錯 說成 兩 個 春天 一 條 蟲 , 倒是 歪打正著 。 美麗島事件 之後 過 了 兩 個 春天 , 一九八一年 起 , 我們 再 也 遏止 不住 蠢蠢欲動 的 念頭 。 在 戒嚴法 的 諸多 禁令 下 , 循 正常 管道 成立 人民 團體 仍 不可能 , 亟需 另 闢 蹊徑 , 創造 一 塊 女人 集體 發聲 的 論壇 。 幾經 討論 , 決定 上上 之 策 莫過於 辦 雜誌 , 一方面 可以 討論 婦女 議題 , 另一方面 也 可 假 雜誌 之 名 , 伺機 在 縫隙 中 辦 活動 、 交朋友 , 變相 從事 社運 。 當時 , 社會 上 若干 在 媒體 上 較 夠力 的 開明 人士 正 流行 一 種 說法 : 中華民國 婦女 的 地位 已經 夠 高 了 , 不 需要 再 去 爭取 權益 , 只 求 該 力求 「 自我 成長 」 與 「 自我 肯定 」 。 至於 成長 了 的 女人 要 如何 才 能 肯定 三十 歲 就 被迫 離職 的 自我 , 那 還 是 她 自家 的 事 。 因為 , 「 成長 」 派 人士 指出 , 改變 要 從 自我 做 起 , 然後 環境 會 因 你 的 而 改變 ; 反之 , 如果 環境 沒有 改變 , 便是 你 自己 的 不 夠 完美 。 如果 丈夫 禁止 你 參加 成長 團體 , 表示 你 的 成長 還 不 夠 。 好 古老 的 邏輯 ─ 受害 者 被 譴責 。 它 真正 的 意圖 是 在 捍衛 體制 , 防止 女人 打破 孤立 的 自我 , 聯合 起來 改變 外在 。 婦運 同時 被 政治 保守 勢力 與 社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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