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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 一律 是 青石板 、 紅 石板 砌 的 路 。 躍進 了 , 應當 實行 「 運輸 車子化 」 。 但 石板路 是 肩 挑 人 扛 的 時代 的 產物 , 如何 行 車子 ? 於是 縣委 下令 用 泥土 將 全 城 的 石板 街道 蓋上 了 厚厚 的 一 層 。 「 車子化 」 的 準備 工作 是 做好 了 , 可是 誰 也 沒 本事 「 化 」 出 一 部 車子 來 。 有 路 沒 車 , 白幹 一 場 。 要是 縣委 書記 們 肯 認錯 , 再 下 個 命令 將 泥土 扒去 倒 也 罷了 , 可是 他們 就 是 沒有 這 份 勇氣 。 老百姓 就 了 。 在 那 個 一 年 四 季 時常 下雨 的 地方 , 一 到 雨天 全 城 就 泡 在 泥漿 裡 , 因為 石板 下 的 下水道 全 堵死 了 。 直到 二十多 年 後 , 車子化 也 沒 實現 , 新 一 代 的 領導人 終於 老老實實 地 將 石板 翻出 重見天日 。 因為 有 科學家 說 , 天山 、 祁連山 的 積雪 融化成 水 後 可以 解決 西北 的 乾旱 問題 , 物理書 上 又 說 黑色 物質 從 太陽光 中 吸 熱 的 本領 最 大 ( 夏天 可 不要 穿 黑 衣服 ) , 於是 便 有 人 行動 起來 。 事 前 連 可行性 也 不 論証 , 成本 、 收益 一概 不 加 考慮 , 便 派 人 去 雪山 撒 煤渣 , 甚至 派 空軍 去 轟炸 冰川 , 結果 一無所獲 。 又 因為 有 專家 說 , 人 的 糞便 在 高溫 下 發酵 更 快 , 使用 的 肥效 更 高 , 廣東 番禺縣 動員 農民 用 大鍋 煮 糞 煮 尿 , 以 此 製造 高級 肥料 , 說 是 這樣 糧食 高 產 衛星 就 有 了 保障 。 南方 農民 絕大多數 都 住 茅屋 , 因為 茅草 可以 漚肥 , 湖南 便 發明 了 拆 茅屋 , 將 茅草 混上 人 畜 糞 浸入 水塘 , 然後 開 塘水 灌 田 的 施肥法 。 他們 將 這 稱做 「 茅屋 洗澡 」 、 「 屎 湖 尿 海 」 。 僅 寧鄉縣 就 拆 了 十五萬 間 茅屋 , 占 全 縣 五分之一 的 住房 。 糞便 發酵 再 好 也 還 是 糞便 , 於是 又 有 人 想到 榨 芝麻油 、 胡麻油 往 玉米地 裡 澆 , 給 庄稼 注射 葡萄糖液 。 河南 有 個 生產隊 為 了 放 一 顆 畝 產 一百二十萬 斤 的 巨型 衛星 , 幹部 下令 打死 了 七十多 條 狗 , 煮成 狗肉湯 澆到 地 裡 。 但是 由於 下 種 過多 、 過 密 , 結果 不得不 將 全部 割掉 。 七十多 條 狗 連 一 斤 種子 都 沒 換回來 。 九月 十日 , 劉少奇 去 河北 徐水縣 視察 , 見 那裡 用 麻油 、 葡萄糖 、 狗肉湯 灌 庄稼 , 非但 不 制止 , 反而 說 : 「 那 你們 可以 養 狗 嘛 ! 狗 很 容易 繁殖 嘛 ! 」 「 多 快 好 省 」 , 多 字 當頭 。 為 了 多 產 糧食 , 不惜 工本 多 下 種子 。 四川 重慶 竟然 有 人 想 在 一 畝 田 裡 下 一千 斤 種子 , 以為 這樣 便 可以 收穫 十萬 斤 。 鄧小平 見到 , 提出 異議 , 方才 制止住 。 一九五八年 的 新鮮 事 中 還 有 一 樁 是 不可 不 提 的 。 搞 共產主義 , 革命 革 到 了 家庭 頭 上 , 許多 地方 不許 再 提 「 家庭 」 兩 字 , 改 之 以 父母 兄弟 姐妹 為 成員 的 「 小組 」 。 家庭 的 , 政治局 成員 康生 是 最 積極 的 鼓吹 者 。 他 對 農村 幹部 說 : 「 既然 已經 公社化 了 … 當然 不 需要 家庭 了 。 家庭 是 革命 最 大 的 包袱 … 革命 就 得 革掉 男女 情 長 , 一律 要 男 編 男隊 , 女 編 女隊 , 小孩 進 托兒所 , 老人 進 敬老院 , 家庭 就 解散 了 , 消滅 了 , 人人 都 一 身 輕鬆 地 鬧革命 , 這 是 生產力 的 大解放 。 」 不少 地方 , 如 山西省 陽城縣 就 真 的 這麼 幹 了 , 把 各 家 各 戶 分 男女 各 攆到 大 屋子 裡 去 住 。 幸而 康生 並 不 具體 掌管 一 處 , 所以 認真 去 解散 家庭 的 幹部 並 不 多 。 聞名 於 世 的 京郊 周口店 北京猿人 遺址 , 在 「 大辦 工業 」 的 口號 下 蓋起 了 水泥廠 、 石灰廠 、 小 煤窯 。 工廠 開山 炸 石 , 罩住 了 好幾 個 古 脊椎 動物 的 化石點 。 因為 學問 不 值錢 , 專家 們 無力 制止 這 種 破壞 行為 , 直到 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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