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兒子 。 三 兒子 ( 我 的 丈夫 ) 冤枉 而 死 ; 我 的 養母 也 就 是 我 的 婆婆 詹金枝 長老 遇到 那麼 大 的 災難 , 她 靠 什麼 力量 勇敢 站起來 , 維持 破碎 的 家庭 , 並且 養育 子孫 長大成人 ? 民國 卅六年 四月 四日 那 晚 , 他們 父子 三 人 被 槍殺 , 第二 天 天 還 沒有 亮 , 一 輛 牛車 載 著 三 具 泥 污 的 屍體 出現 時 , 我 的 眼前 一 片 黑暗 , 那 種 悲傷 。 痛苦 , 實在 不 是 用 任何 話 所 能 形容 。 屍體 放 在 客廳 , 我 阿嫂 一 個 三 歲 的 小孩 , 站 在 祖父 面前 哭 阿公 , 站 在 叔叔 面前 哭 阿叔 。 看到 這 景況 的 人 , 不僅 眼睛 流淚 , 就 連 膝蓋 也 會 哭泣 啊 ! 那時 , 我 開始 懷疑 上帝 , 我 對 阿嫂 說 : 今天 有 上帝 嗎 ? 上帝 在 哪裡 ? 若 有 上帝 , 怎麼 會 讓 我們 遭受 這麼 大 的 災難 ! 可是 , 我 的 母親 面對 這麼 大 的 災難 , 卻 對 上帝 沒有 絲毫 懷疑 , 沒有 一 聲 咒罵 。 她 強忍 痛苦 與 悲哀 , 安排 眼前 的 一切 困難 。 她 用 眼淚 洗清 他們 三 人 的 屍體 , 她 用 雙手 抱 他們 入 棺 , 親自 將 他們 埋葬 。 待 辦完 喪事 , 親友 都 回去 了 , 她 終於 放聲 大哭 : 父 啊 上帝 啊 ! 我 軟弱 的 時候 扶持 我 , 幫助 我 , 賜給 我 力量 , 讓 我 能夠 維持 這 破碎 的 家庭 ! 從 那 天 起 , 每 晚 , 母親 帶領 我們 做 家庭 禮拜 , 她 教 我們 讀 聖經 。 吟 詩 讚美 上帝 。 半夜 , 有 些 時候 我 醒來 , 還 聽到 她 祈禱 和 吟 詩 的 聲音 。 白天 , 她 在 屋 後 山 上 工作 , 遠遠 地 , 就 聽到 她 吟 詩 讚美 的 聲音 。 她 以 堅強 的 信心 和 祈禱 , 將 悲苦 哀傷 對 上帝 講 。 而 上帝 聽 她 的 禱告 , 賞賜 智慧 和 勇氣 給 她 。 一方面 , 她 開始 寫 訴冤狀 , 到處 去 伸冤 , 一 次 又 一 次 。 有效 嗎 ? 當然 沒 有效 。 另一方面 , 她 在 後 山 做 什麼 工作 呢 ? 她 一 株 一 株 地 栽種 檳榔 。 四十多 年 前 , 台灣人 很少 吃 檳榔 , 那麼 , 她 怎麼 會 想到 種 檳榔 呢 ? 這 都 是 上帝 賞賜 她 的 智慧 。 耶穌 舉起 雙手 扶持 她 , 一 步 一 步 引導 前面 的 路 。 後來 , 全 家 的 生活費 。 子孫 的 學費 , 都 靠 賣 檳榔 來 維持 。 不但 這樣 , 還 有 能力 將 子孫 一個個 送 出國 留學 。 上帝 實在 讓 我們 用 得 足夠 , 甚至 有 剩 。 至於 她 做 鳳林 教會 的 長老 三十多 年 , 對 教會 又 出錢 又 出力 。 她 疼 上帝 的 牧 者 , 如同 疼 自己 的 子女 。 同時 她 關心 山地 教會 , 做 他們 的 好朋友 , 需要 幫忙 的 , 她 從不 推辭 。 更 難能可貴 的 , 她 幫助 人 從不 分 台灣人 或 外省人 。 有 一 個 親戚 曾 對 我 母親 講 : 民國 七十一年 元月 五日 , 她 過世 了 。 同年 十月 , 有 一 位 年老 的 外省人 抓 了 一 隻 雞 來 , 說 要 找 七郎 先生娘 , 他 不 知 我 母親 已 過世 , 他 說 : 我 要 報答 她 。 十幾 年 前 , 當 我 沒 米 煮飯 時 , 是 她 送 米 給 我 , 免 我 一家 挨餓 。 如今 我 的 子女 都 已 長大 , 所以 我 抓 一 隻 雞 來 報答 她 。 這樣 的 事 , 她 一直 是 默默 在 做 。 上帝 用 疼愛 來 醫治 她 喪夫 喪子 的 傷痛 , 時間 也 沖淡 了 她 曾經 對 外省人 的 恨 。 年老 時 , 在 她 的 孫媳婦 中間 , 有 兩 個 是 外省人 , 她 已經 完全 接納 外省人 了 。 我 想 , 台灣人 。 外省人 都 是 自己人 。 我們 應該 一 條 心 , 為 台灣 的 前途 努力 。 最後 , 我 對 政府 有 一 個 小小 的 要求 , 就 是 盼望 能 洗清 我 父親 的 罪名 , 還給 他 名譽 和 清白 , 這 也 是 我 母親 生前 最 大 的 願望 。 多謝 各 位 。 大部份 的 統一論 者 都 以 台灣人 的 風俗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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